用完晚饭过后,司寒接到一个电话,他在看到来电备注时,目光怔愣了一瞬,他看了眼在他身边的江雪,而她感受到注视回望过来的时候,他说:“要去接一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了。
而在他的身后,江雪看向他的背影。
但很快,她像是没意识到什么,视线转了回去,继续看起电视。
而另一边,书房里,司寒接通电话,几乎是立刻里面就传来难过的哭声。
司寒蹙着眉说:“你先冷静,慢慢说。”
“怎么办,妈妈晕倒了,我应该要怎么办……”
司寒在听到这些话语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还是保持冷静,询问:“你现在将人送去医院没有?”
“我现在正在医院里。”
司寒听出她的声音沙哑,以及巨大的颤抖。
可他却突然沉默下来,不出一点声响。
司寒的眉头紧锁,他的视线落去门那,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连姚芊影都感受到他的异常,哭声小了很多,好半晌,她还是再次哭出来,几近恳求:“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依然保持沉默,芊影的心就那样揪了起来,也是这时她才真切感知到两人已经分手的事实,他不会再因为她的事而过来了。
当她以为他要拒绝时,他那边却说:“我过去一趟。”
而在听到这句话的那刻,芊影的心落地。
司寒从书房出来时,眼睛是看向客厅的,看向沙发上的那个人。
他朝着客厅走去。
到了江雪的面前,他摸了一下她的头,“我要出去一趟,要不要吃点什么?”
江雪听到他的声音视线从电视移开,疑惑地看过去。
“有什么想吃的吗?”司寒又问了一遍。
可江雪却没有要开口的打算,她那双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盯着他的脸。
她睁着眼睛看过去的时候,眼睛是润润的,像藏着一汪水,是很惹人怜的神情。
司寒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语气也不禁软了几分:“怎么这么看我?”
“你要去哪呢,司寒哥哥?”
她这样问的。
司寒凝着她,说道:“刚才芊影打电话过来,她妈妈突然晕倒了,我要过去看望一番。”
她歪着头:“只是这个原因吗?”
司寒轻点头,接着问她:“想到要吃什么吗?”
江雪眯着眼睛看他,她不理睬他,故意的。
司寒看出她不高兴,也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只是情况特殊,这种形势下,他还是应该要去探望一下长辈。
他是俯下身去看着她的,保证:“我很快就回来,“他看到她唇仍是撅着的,补充,”在你睡觉前。”
这之后,她那翘得老高的嘴才抿下来。但她还是没有同他说话。脸枕去了抱枕上,没有再看他。
司寒按照芊影给出的地址找到医院后,是直接去到急诊室。
他才从电梯出去,去到医院走廊上,便看到急诊室门口的姚芊影,她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脑袋深深垂着,旁人一看就能感受到那份悲伤。
司寒紧着脸走过去,去到她面前时,她才注意到,才抬起头来,在看到司寒后,她是直接抱住他的,如一株浮萍紧紧依附着他,脸附到他的臂弯,她这副样子,司寒只能是先安慰:“你母亲的情况还好吗?”
芊影摇着头。
她担忧地说不出话。
司寒也只能陪她在门口等着。
在等待的期间,他看着芊影憔悴的脸,问道:“前些日子见阿姨的状态人挺好的,是什么样的事情而晕倒?”
芊影面色忧愁,“下午,我爸爸昔日的好友打来电话,告知这次彻查查出爸爸在曾经任职单位犯下错误的事,恐、恐怕是要判刑。”
说到后面,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是深深流泪的状态。
“要是没记错的话,姚叔之前是任职于交通管辖部门的。”
“没错。”
芊影仍在流泪着,而坐在她身边的司寒却是一副深思的模样。
没多久,门开,医生从急诊室内出来,说明情况,经过检查病人只是一时气血翻涌才导致昏厥,疗养两日便能全好。
万幸并无大碍。
至此,芊影才大舒一口气,她一放松,腿也就软了下去,还是她身边的司寒及时拉住她。
虽然说没有大事,但是呢,人现在还是处于昏迷状态,推进病房的时候手里还输着吊瓶,而为人子女的芊影看到她母亲这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姿态,泪止不住地淌,一刻不敢离地守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司寒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夜已深了。
他从病房中无声地退出去,去楼下缴费处付完住院费之后,便打算直接走的,可就在他朝着医院大厅外走去时,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喊声,以及随之而来的脚步声。
这一切在夜里还是很响亮的。
他止步顺势回头,芊影从电梯那端跑来,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握上他的手,这一次,司寒是将她的手轻轻拨开来了。
芊影的手落去空中,她视线一滞,受伤地看他,想去寻出他此时的一点点的心软,但她发现她看不出来。
两人无言。
好一会后,芊影才说:“谢谢你今晚来陪我。”
“没关系。”司寒缓声说道。
医院大厅的灯光打下来,打在他脸上,照着那张立体的面容俊美无俦。他明明也是低眸看她,可芊影却从他眼中看不出情绪来,什么都看不出来,认识这么久以来,她好像就没怎么看透过他。
姚芊影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脸上迟疑。
她这般纠结的神态,司寒却没有注意到,他看她垂下脸,以为是无话了,便也想着离开。
可没想到,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瞬,她突然出声了,“你、你与江雪在一起了?”
司寒回眸,呈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张紧张而纠结的脸。
气氛一下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