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禹城已经是深夜,单跃灵将林月带回自己的住处,又让小钱安置好剩下的两位男性。
第二天,单跃灵带着林月去办入学手续,她为林月选择了一所很适合她的学校。
由于林月在之前已经陆陆续续参加过很多比赛,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单跃灵希望她能在这所新学校接受完义务教育,每天适当训练,等取得更好的成绩以后再进入更加专业的队伍进行训练。
林月自己也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对单跃灵抱了又抱,难舍难分的模样。
她像个大人似的安慰单跃灵:“你也照顾好自己,不要吃太多太杂的东西,不然肚子痛。”
单跃灵哑然失笑,一一点头。
入学前,林月把一个小包裹交给了单跃灵,让她帮忙转交给阎元青。她好奇地摇了摇包裹,并听不出来是什么,笑着答应了林月。
*
即使没有林月的嘱托,单跃灵也打算去看看阎元青。
收到地址抵达后,她直接推门进去,阎元青正好在给自己擦药。
房间很安静,他倚靠在床上,背对着她。
他很白,除了抚在伤处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背浮现出的几条靛青色青筋、细瘦的棉签上红棕色的油膏外,只有一大片的白,是荔枝的白。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并未抬头,只是偏着脑袋,仔细地注视着被染红的棉签,轻轻擦拭。
或许觉得阎元青实在是缺乏一些必要的生活常识,单跃灵走到身边俯视着他,影子挡住了阎元青的背,荔枝白变成了浅灰的石膏色。
“好油,不喜欢。”阎元青丢了棉签躺倒在床上,仰起头看向单跃灵。
他长得确实是极好看的,这样死亡的角度一般人五官会受到重力的影响往下耷拉,他的模样却更显精致,黑发安静地躺在耳侧,像摄人心魄的海妖。
“你别故意挡住背,转过来,我看看。”单跃灵推推他,他的脑袋顺势偏了过去,不说话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轴呢。”
单跃灵嘀嘀咕咕的,直接拿起药油倒到手心,搓热之后催促他:“快,转过去,我给你涂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还怪可爱的”,像小孩一样,这不愿意那不肯的。
又不说话了。
不等阎元青反应,单跃灵用膝盖顶着他的肩膀,把他翻过了身,热乎乎的手心盖在肩膀处,用力揉搓,把以前学按摩时的手劲使了上来。
还在发愣的阎元青一下子被反过来,耳垂瞬间染上淡粉色,这回反应快得很,直接翻身坐起来离单跃灵两步远:
“你……,你!太……”他的声音低了点,“……太没礼貌了。”
“啊?涂药啊。”单跃灵的表情有些懵。
听完以后,阎元青不再乱动,只是一副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单跃灵暗自好笑,随口安慰道:“别乱动,涂完了给你一个礼物。”
阎元青没理他,他的手机响了,他正低头看了看,又收起了手机,对单跃灵道:“你就高兴吧。”
“什么?”
“我可不随便收别人的礼物。”
“哦。”
*
手心里皮肤的触感很柔嫩,她摸过陈一舟的后背,有种粗粝的坚韧的质感,和手下的这个皮肤完全不同。
手像触碰在一块柔软的丝绸上,原先的伤痕处全是淤血,几天过去聚集了各种颜色的淤痕,触目惊心。
使劲按的话,阎元青会不会像上次一样露出一副要哭的模样?
单跃灵触碰过的地方很快就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细细的小绒毛在阳光的缭绕下如飘浮的尘埃,抓不住又闹得人心痒。
不知道其他地方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单跃灵漫无边际心猿意马地胡思乱想,她年纪轻轻禁欲几个月,确实对人是个很大的挑战。
*
手机在这时接连响了好几声,她一手油不方便,便喊阎元青给她解开锁屏看看。
居然是已经好久没联系的房东发来了消息。
两人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就是一个内壁被破坏得体无完肤的洗衣机。
洗衣机里看起来又脏又乱,像是被人故意破坏。
【妹子,我今天打扫屋子的时候看到洗衣机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阿姨发这个信息不是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洗衣机租给你之前都好好的……】
【别误会,阿姨很相信你的,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呲牙.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