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是大家直接选出来的队长,但抓阄的结果是他,这也是大家认可的,为什么现在又要让他尴尬下不来台?为什么又不愿意听他的指挥和安排?
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白丁香半分也不想和马逸兴组队,连连点头赞成单跃灵。
马逸兴马上就开口接他的话:“就是啊,听队长的就好了,不要那么多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还不如没有队长。”
“我倒觉得小灵姐说得很对啊。”
……
“那就按队长说的做吧”,阎元青率先打破了僵局,表情诚挚道:“队长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又转头对单跃灵道:“而且我也想和你在一组。”
“随意。”单跃灵把头扭了过去。
她甩甩脑袋把包放下,没有多说话,手在包里掏掏,确认了节目组给的物资。
仅仅是几十秒的工夫,她就调整好了心情,语气轻快道:
“你们把包都放着吧,我清点一遍物资,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梁冉虽然并不赞同原来的分组,但她也意识到,选队长是她的主意,谁都可以不遵守这个规则,她自己必须遵守,因而她摘了远视眼镜递给单跃灵。
“这个拿去生火。”
*
大家拿了需要的物资就分散开执行任务,单跃灵蹲在地上整理剩下的物资——
一桶饮用水,他们必须赶紧生火才能烧水喝,否则没有淡水了;几袋压缩饼干,刚好一人一小包的分量,看来是给他们应急用的;三把大砍刀,三把小刀,登山绳、药品急救包等,其他的指南针、渔网、砍刀、帐篷之类的都让其他队员拿走去完成任务了。
她把东西一一归类放好,另一边阎元青也捡了一些小木材和石头回来,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火堆。
纪录和综艺里有不少关于如何生火的教学,因此生火对于两人来说并不难,更何况单跃灵曾经独自生火的经历也不少。
阎元青没说话,她也不想说话,风吹得她有点难受,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拢住燃料,把梁冉的眼镜递给了阎元青。
她选择用沉默面对他。
阎元青不知是没有察觉她的情绪,或不在乎,又或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完全没有提到刚刚的事,反而说了许多无关的话。
“导演今天看我来晚了,直接给我送岛上来,还好没让我游,我水性不太好,你是不是游泳挺好的?”
“没想到这里景色还不错,比我们看的纪录片要好一些。”
他头一回在单跃灵面前说这么多话,见单跃灵迟迟不回应,他有些泄气,一动似乎牵扯到了伤口,小声地“啧”了一声。
单跃灵下意识扒了一下他的手臂,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他的手很凉。
就在这一瞬间,那双冰凉的手把眼镜塞到了她手中。
薄薄的镜片聚焦的那一处抵达了燃点,一簇火苗在单跃灵的手下缓缓释放出光亮,从一开始微弱到看不见的模样,逐渐吞吃了空气似的,一点点胀大起来,它迅速蔓延着,接触了燃料以后更是势如破竹,直接窜了起来。
尽管已经生过许多次火,但看到这样代表希望的火种冒出来的瞬间,单跃灵还是眼睛一亮。
火刚生起来的一瞬间,她的气也完全没有了——气不起来了。
反正对方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气了也是白气。
“普罗米修斯。”阎元青举着相机拍她的脸。
“普罗米修斯怎么了,还不是要被吃掉肝脏。”单跃灵躲开摄像头,埋着脑袋加燃料。
她发现,自己在面对阎元青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释放过多的没必要情绪。
这种情绪和面对李嘉羽、李秦苍他们时的并不一样,没有那么汹涌,它并没有强烈到需要她花费额外的心力去阻止。
但这恰恰让她感到不安全。
她对阎元青的印象虽然不像初见时那样抗拒,但却也没有让她安心到能安放所有的情绪。
他有太多让她看不懂的地方。
“是不是我做的让你不开心了?”阎元青的语气很低,没有了刚出现时塞壬般的蛊惑人心,却如一朵白栀子即将落到心湖的中央。
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她无端地想到了那天他的眼泪,她张了张口,组织语言。
但就在电光火石间,关辛撕心裂肺的声音远远传来: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