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阎元青双手紧紧握着刀把,往扑上前的野狼头上砍,一瞬间鲜血喷溅,血雾四散。
普通人的力量要对抗野狼是非常困难的,阎元青肉眼可见虚弱下来,狼爪狠狠地把他的大腿撕伤,落下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疤。
他也没有讨到太多好。
单跃灵全身气血倒灌,迸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力气,大吼着往蹦到脸前的狼面中劈去——
野狼发出尖锐的嘶吼,全身毛发直立,利齿全部亮了出来!
两人如困兽般视死如归的战斗状态让几只狼重新来回踱步,寻找突破的可能。
阎元青抓住这个间隙,把单跃灵推到山崖边,为她缠上了安全绳。
“走!趁现在。”
“你受伤了,你先下去。”看到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单跃灵眉头紧皱。
她往下看了看,这样的高度让她头晕目眩,有些想吐。
明明还未下去,但脚下却已经有了失重的感觉。
阎元青没有理会她的话,扭头查看几只狼的情况,握紧单跃灵的手:“一会抓紧绳子,你只要盯着脚下踩的石头,不要往身下看。”
说完当着她的面将绳索在固定点捆得更紧,示意她放下心来。
单跃灵还想要挣脱绳索解开,她并不放心让阎元青这样的伤员最后离开。
但他把绳索缠得很紧,“你下去我马上就来。”
阎元青身后的野狼传来咔咔咬牙的声音。
没有时间浪费了。
她用力地握紧阎元青的手又放开,然后咬紧牙关拽紧绳索,小心翼翼地双脚离地,往下方的突起岩石处探。
她不敢往下看,只是最后抬头看了看。
阎元青蹲在悬崖口,探头看她,偏偏头指向固定点,声音轻快道:
“你放心,我牵着绳呢,一定不会放开的。”
她知道,如果这条绳真的不稳,仅凭阎元青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拉住的,但此刻他放在上面的手无疑是给了她巨大的安心感。
不能再耽搁,不要被恐惧打倒。
单跃灵在心里默念。
她越慢,阎元青就越危险。
有鲜血顺着绳索流了下来,厚重的血腥味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越来越多的血从悬崖尖上流了下来,像绽开了一朵大丽花。
她片刻都不停留,额头上沁满汗珠,口腔里逐渐有了浓重的铁锈味——她的舌尖被咬破了。
手在绳索上摩擦导致手心奇痒无比,身上又浮起细密的肿包,她又开始过敏了。
脚下时刻有失重踩空的感觉,她的内心如黑洞,各种负面情绪不断往里钻,反复有糟糕的记忆闪回,单跃灵重重地甩甩脑袋,抬头看了一眼上方。
阎元青的身影看不见了,只看到有只手仍然覆在上方。
他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她不能停下来。
*
她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态,一股强大的屏障在黑洞上升起,所有杂乱的东西都被隔绝在外,她的眼前此刻只有落脚的岩石,再无其他。
一鼓作气地往下,身下的人声越来越近,最后几米她抓紧了绳子松开脚,迅速往下滑——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但她等不了了。
周围人拥上来接住她,迅速为她解开绳索。
她来不及感受落地的踏实,抬头奋力呼喊:
“快下来!!”
她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几乎是劈叉的,完全破音了。
大家看着上方的悬崖焦急地等待,上面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可怕的寂静。
*
“***敢驴我,安全个屁!”马逸兴的语气十分愤怒,他狠狠把一旁的石头往下踹。
石头咕噜咕噜,顺着地势滚下,天地之间只有石头滚动的声音,寂静得可怕。
唐岱根据情况迅速分析:“那几只狼体格健硕,毛发健康,说明不是饿狼。如果阎元青反抗激烈,它们看到没有什么机会,会主动离开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安慰,没有人敢附和。
上头仍然是毫无动静,阎元青还是没有下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单跃灵等不下去,过去牵起绳子要绕到自己身上。
“你要上去?”
“我去看看情况,如果,如果——他真的出事了,至少也要看一眼。”
“都这么久了,应,应该……”
“说不定他从另一条路逃生了。”
众人七嘴八舌,但都不支持单跃灵再重回狼窝。
单跃灵冷静道:“今天多亏了他带了登山绳我们才能安全。”
白丁香咬咬牙说:“去!我和你一起!”
单跃灵点点头要开始绕绳子。
突然,绳索抽动,如同一条长蛇在迅速蜿蜒爬行——
有人在拉绳子!
单跃灵马上松开绳子,任由绳子往上扬长而去。
大家激动起来,孙百龄两手搭在嘴边呈喇叭状:
“阎元青!你怎么样?”
没人回答。
单跃灵心跳如雷,死死盯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