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丁香被他惊讶到。
单跃灵没有阻止,只是把制作出的一簇箭矢都在石头上磨了磨,又在火上烫了一遍,确保足够尖锐以后才收了起来:
“让他们找点事情做吧,消耗一下精力,不然一天天的胡思乱想。”
看着白丁香苍白的脸色,她心里动了动,交代道:“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那天……”
她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那个消息。
以白丁香的性格,单跃灵很担心她为了自证清白而一个人跑出去找那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白丁香虚弱地笑了笑,“这几天我总是有点恍惚,我有时候会觉得会不会真是我推了你然后忘记了,我总觉得耳畔有好多声音……”
“如果是我,你可以原谅我吗?”白丁香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突然抓住了单跃灵的手。
白丁香的手出乎意料的并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手,而是布满了各种伤痕和粗糙的茧子,很难想象她出道前的生活。
“你需要休息”,单跃灵扶着她躺到一边,“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今天的打猎你也不用去了,你就在这里休整一下。我喊个人来陪你吧。”
单跃灵这边则和阎元青、唐岱一起去打猎。这几天天气仍然很不稳定,他们需要储备足够食物与动物油脂。
刚成年的时候,她经常出入猎场,年轻人的血液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冲劲,它熊熊燃烧着掌控的力量,驱使着她调动所有的勇气、耐力和观察力去果决地射出最快最准的箭。
正因那几年的历练,她是几个人里抓到兔子最多的。
忙了一上午的孙百龄一行人回来共享食物,单跃灵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烤着兔肉,即使孙百龄突然提出要平分所有食物和工具。
“为什么?”梁冉有些不高兴,“我们又没有阻止你们造船。”
“可是你们用的工具都是我们共同的啊,我们负责造船你们负责打猎。”
“我们带回来的食物是所有人吃,但你造的船可不知道能坐下多少人。”阎元青笑眯眯地对有些恼火的孙百龄说。
“要不咱们两边轮流干,你们也要一起造船,不然的话就把所有东西都平分,我们各自过各自的。”
孙百龄知道这群人里的单跃灵最有话语权,他选择对着她说话。
单跃灵摇了摇头,说出让几个人都惊讶的话:
“我的态度是留下来撑到15天,并且这个期间继续寻找线索。”
*
“你以为这还在做游戏吗?”马逸兴这才明白,原来所有人里最难缠最难办的是单跃灵。
“你才是最不清醒的一个!都什么情况了,你还要留在这里?还要去找什么狗屁线索!这都什么事!我*!”他狠狠往石壁上踢了一脚发泄怒气。
和马逸兴相反,单跃灵表现得十分冷静:“那不然呢?现在天气不稳定,时不时就有暴雨,船什么时候能搞好都不知道,做完了也未必能安全使用,不如先熬到十五天,十五天后如果节目组还没有任何情况,我全力配合你们。”
她反思了一下,她天性具有冒险精神,对危险并不以为然,反倒是乐于挑战,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
如今每况愈下,每个人都如惊弓之鸟,她这个决定恐怕是不会有人支持。
但出乎意料的是,梁冉和唐岱都表示了支持。
孙百龄有些不满,但没有发作,那边马逸兴却是有些忍不住了,“那大家继续一队也可以,但是这个——”他指向了白丁香,“她之前陷害过队友,这样的人总该赶出队伍吧?”
唐岱和梁冉有些惊讶地对视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开始马逸兴对白丁香格外殷勤,没想到这会儿说翻脸就翻脸。
白丁香怎么也没想到战火会继续烧到自己身上,这两天她都没睡好,此刻神情也有些恍惚,反应了一会后,她才说了句:“不是我”。
已经完全不是一开始意气风发的模样。
“除了你还有谁?你自觉一点,自己离开吧,不然我们不放心和你待在一起。”
“我,是我吗?”这几天白丁香日夜都在想凶手可能是谁,几天的神经衰弱让她格外憔悴,看起来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单跃灵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不是她,这么着急赶队友走,你是什么居心?”
她注意到阎元青递过来的眼神,意识到他想公开岛上有人的消息,她点点头表示默许。
“我怀疑……”阎元青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梁冉大喊了一声“白丁香!”
众人往一旁看去,白丁香居然自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