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再如何怨恨,到了现在这个时刻,雾气的主人更多的还是怜悯自己眼前那此刻躺在祠堂前已然毫无生气的女人。他者的无心之失竟然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甚至日后自己的灵魂都将被禁锢于对方的掌中——只是这样想象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对人来说,这怎么可能是幸福。
当然他也不会否认自己亦是杀人凶手,他确实曾想将面前的女人咒杀……但那时确实是冲动之下犯下的错误,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戒。
可是现在自己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选择她作为容器不过只是因为她能够抵抗雾气的侵蚀罢了。没有察觉到膝丸本意的自己作为现任的本丸之主大概已经失职了吧。
本来要是拒绝膝丸的话……
“哎呀哎呀,我还在想这是谁的声音呢,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弟弟呀。”
“兄长……你已经能活动了吗?”
从雾中走出的男人笑眯眯地将手随意搭在太刀的手柄处,“嗯嗯、如你所见,我活蹦乱跳的——还有哦,你这不是让小绯感到为难嘛。”
“我没有让他为难的意思在……”
“小纱和也真是的。明明答应我的求婚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少麻烦了——”
没等膝丸说完,这个随性的家伙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抱起,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
明明她已经死了,他到底在深情给谁看?
然而兄弟间的对话已无他插嘴的余地,再是百般不情愿,他们毕竟就伫立在这祠堂以前,只能强忍着恶心听完全程的对话。
“弟弟下手真快啊……她被穿刺的那一瞬间应该很痛吧,虽然我没有被直刺心脏过,并不了解那种体感就是了。”
“所以我才会选择一击以内就结束,要是第一下还没有死,她的痛苦时间会被延长的吧。我不想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确实是弟弟的作风呢!啊不过,果然这种事应该带上我嘛。”
“……那是因为兄长还不能活动吧。”
“明明能直接从楼梯下来确认我状态的呢,弟弟结果只是想吃独食吧。”
“坦白来说确实是,不过她说的源先生应该是兄长没错吧。”
身着白西服的刀剑付丧神短暂地沉默了会,突然笑弯了眉眼:“哎……”
早已干涸的暗红染不上他白色的西服,亦如冰冷的钢铁终究不会产生心跳。
他们是两具一振的双子刀,外貌仅仅除了发色发型外只有细微的差分,做事风格截然不同,底层逻辑却是出奇的一致。
只要自己能够将脆弱之物紧握在手里不让它逃走,这便是有着钢铁之身的他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