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等到膝丸先生轻手轻脚离开才睁开的眼睛。
他是什么时候取走的玉佩……?
和那时一样似曾相识的凉意席卷了我的身体。
这枚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虽说并没有关于这枚玉佩的记忆,但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觉得它的身上存在着能庇佑人的力量。而在见识到它替我挡灾的那一刻以后,我更是将裂成两半的它随身携带着,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他为什么就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呢,仿佛他对我的一切了若指掌……
细思极恐的凉意这下彻底冲散了酒意。酒醒的瞬间我只觉得脑袋炸开一般的疼痛,果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醒酒汤的材料吧。
我自认为现在的自己应该多少已经了解了这座城的结构,结果半挂的脑细胞很显然没完全进入工作状态——我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反倒是走到了看起来格外陌生的地方。这下糟糕了,铃铛我也没带……
这边的空气好沉,不,浑浊的感觉……?
有点呼吸不上来……好像……不太妙?
摇摇晃晃又走了段路,好在我终于看到了些许曙光——不远处终于看到了经典的日式推拉门。我也顾不上思考了,在这里住着的总归都能记得住城的内部结构吧!管它是谁呢!
我手脚并用来到了门前——然而,房门仿佛感觉到了客人的到来,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动起来了!连那房门上的和纸都好似翻涌的海浪,越滚越烈。在如此昏暗的长廊之中,我竟是在站在距离房门两步距离的地方才能看清门上那贴满的符纸,以及蛛丝一般紧紧缠在一起的红绳。
……
等等,红绳是不是要断了?
比我的惊叫更快一步的是房门的毁坏——它看起来似乎是到了受力的极限。门后有什么巨大的物体从我眼前一晃而过,直直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软塌塌的帽子连半圈都没来得及滚就有气无力地落在我的脚边。
……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的思考彻底打结了。我赶忙捡起脚边的帽子,跪坐到他的身边。怎么想都是出事情了,有什么影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该去做好眼前我能做的事情。
我晃动了他的身子两下。对方并没有给我任何反应,很可能已经失去意识了。也是,毕竟他是脸直接砸向地面的,要是有意识也不该是这个姿势摔在地上了……
我费了很大劲才给他翻了个身,翻过来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我对这张脸似乎有印象……
石……石切……谁来着?
除了大脑的尖锐疼痛以外,空洞的记忆并未对我的疑问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