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离开后合上的那一扇小门,此刻也和墙壁融为了一体,初月摸不到一点可能的出口。
于是,无奈之下,她撕开皮肤,让血岩浆大面积的流到地上,试图通过血液的流动,找到突破口。
就算没有出口,她烧出一个出口也行。
炽热的血岩浆顺着皮肤纹理滑下,沁满了这间小室的地板。
很快,失血过多的初月眼神开始恍惚,意识逐渐消沉。
突然,她听到空中传来一个枯槁老人的声音,如梦似幻,捉摸不定。
初月听见她说:“好孩子……别做傻事……别伤害自己……进门的办法,他已经告诉过你了……”
初月脑中如有惊雷闪过。
可等她睁大了眼睛,绕着小房间找了三遍,也没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大概是幻听吧!初月无奈摇头。
却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看见自己流到地板上的血岩浆好似组成了个人形。
那个人形枯瘦干瘪,身上脸上似有绷带一层一层紧紧缠绕,只留一张咧开的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像一个开口说话的木乃伊。
这形象,初月忽觉无比熟悉……
“干尸女士!”
初月掩口倒退数步,两腿交替扑腾,将自己退至墙边,也掩不住她眼里的震惊!
那个在初月的梦里出现过的干尸女士,那个被丈夫塞在中央空调排风口的可怜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世界里?
认出干尸女士后,初月的恐惧一扫而光。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伏在她旁边追问:“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地上的血岩浆痕迹慢慢移动,那张脸渐渐变得模糊,只听她说:“你对我有恩……我守着你是应该的……可是,时间不多了……你要去的地方,怎么开门他已经告诉你了……”
“他?”初月疑惑,“他是谁?谁告诉我的?”
可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血岩浆迅速向中间聚拢,汇成一个拳头大的血珠,翻滚着向房间西北角滑去。
接着,它消失于无形。
初月追上去,扑了个空,可从手掌撞击墙角的声音,她知道,这里面是中空的。
墙壁的另一边,不是出口,就是虎穴。
初月都要闯一闯。
现在,她要找的,便是开门的方法。
干尸女士说的“他”,是谁?谁又告诉过初月开门的方法呢?
初月一头雾水。
她搜肠刮肚,将自己的记忆翻过来找了一个遍,也不记得有谁曾经跟她提过任何有关王瑾秘密房间的事情。
最多也只是秦厌她们,跟初月讲过王瑾的过去。
她与王瑾近距离接触的次数甚至不多。
仔细算来也就两次,一次便是刚才他们简短的讨价还价。
另一次,也就是在高松华组织的晚宴里,而王瑾又寡言。
其他人,与王瑾关系密切的也就郁金和秦泛。
秦泛年纪小,王瑾不把她当回事儿,初月也看得出来。
而郁金,虽然对王瑾一口一个“哥”叫着,可初月看王瑾的反应,他也就是听着玩玩,对这个“兄弟”实在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这两人,初月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
他们也从未和初月有过多余的交流,不存在告诉初月进门方法的可能。
初月有预感,她要开的那扇门、她要去的那个地方,必然是关系到王瑾性命安全。
这种重要的事情,王瑾应该不会让旁人知道。
除非……除非……
除非王瑾不是主动让别人知道的!
而是不小心被人发现!
就像秦砂的小女儿说的:她发现了王瑾的秘密……
秋鸿也说过类似的话!
突然间,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初月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四肢百骸似乎都跟着通畅起来。
秦砂的小女儿知道了王瑾的秘密,所以她被杀了……以全身骨肉腐烂干净的手段。
秋鸿本身作为王瑾秘密的参与者,作为他的棋子,知道他的秘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他被王瑾以同样的手段灭口,更可能的原因是,秋鸿不只知道王瑾的秘密,还在无意间发现了王瑾的秘密基地,并掌握了进秘密基地的方法。
这才是王瑾忌惮的事情。
初月瘫倒在地,才清晰的思路又变得混沌起来。
秋鸿什么时候告诉过她进门的方法?
是在他说要告诉她王瑾秘密的时候吗?
可是那时初月两次打断了秋鸿的话,是不是干尸女士搞错了,秋鸿根本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