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些特别，程皎和吃好早餐的戴茱玉问过好，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阿姨进厨房给她拿今天的早餐，程皎抽了张纸巾擦打哈欠流下来的眼泪，听见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

她侧头，男人恰好坐下，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脖子上的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到衣领里，应该是刚游完泳上来。

裴曜把他们椅子间的距离缩短，差不多是他稍稍抬手就能牵到她的距离。

阿姨端上来两份早餐。程皎的手还没抬到桌面上拿起筷子，就被身边的人握住，他的手指强势地插//进她的指缝里。

程皎试着甩了甩，甩不开，压着声音警告他：“还在家里。”

裴曜好像没有逗弄她的意思，手紧紧地扣着她的。

“没有别人在。”

“那要是被人看到了要怎么解释？”

裴曜举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被看到也不用解释了。”

程皎环顾四周，急急按下他们的手。

挣不脱，裴曜还大有她越挣脱握得越紧的趋势。她只能顺着他，换成用左手拿勺子，别扭地往红豆粥里加白砂糖。

担心被随时可能走出来的阿姨看到，程皎提心吊胆地吃了个半饱就想回房间。

“我吃好了。”程皎小声暗示。

“陪我坐一会儿。”

“那你松手。”

裴曜听话地松开手，程皎又在餐厅里陪着他坐了十分钟。

程皎今天的安排是陪戴茱玉，好不容易和裴曜分开，她在客厅和茶室转了一圈没找到人，阿姨说戴茱玉今天请了按摩师上门，现在正在二楼按摩。

她只好又转回客厅，一眼看见在沙发上坐着的裴曜。

常理来说，裴曜这个时候不是出门就是在楼上书房工作，这么悠闲自在地坐在这里和今天早上他最后走进餐厅一样少见。

“你不用去工作吗？”

裴曜伸手拉住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的程皎，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算是整个部门的休假，这一周除了特别紧急的工作，都挪到下周统一处理。”

程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除开工作，生活其实乏善可陈。

学生时代没在国内交到很好的朋友，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都是不同国家的人，毕业又不可能跟着她一起回国，她只能有空和朋友们线上联系。再加上隔着时差，联系的时间也总是对不上。

上学的时候学校和社团会组织活动，工作以后，时间排得很满，她基本没有什么娱乐的时间。

“在想什么？”

程皎实话实说：“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里待着，没什么娱乐活动，我觉得有点无聊。”

她好像不知不觉进入了工作倦怠期。

“而且，裴曜你发现没有，我们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

“这是你搜索约会话题才和我聊天的理由？”裴曜话音未落，程皎抬手要来捂他的嘴，被他一手按在她身侧，“下周请几天假？我们去约会？”

“我没空呀，客户约的摄影师是我，除非是他们开口，否则我们不能随便换人的。”

隐约听到客厅外有脚步声，程皎推开和自己距离不过一掌远的裴曜，独自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去。

没人往客厅走，想来不过是阿姨送按摩师离开，只是家里太安静，让脚步声太入耳。

程皎知道自己草木皆兵，却免不了提醒自己在家里要更加注意和裴曜互动的分寸。

光是想到会被戴茱玉看见，她都脊背发寒，冷汗直从头顶往下冒。

“我先回房间了。”没等裴曜说话，程皎趿拉着拖鞋跑得飞快。

回到房间，程皎把买的所有镜头都拿出来擦了擦灰，又按照品牌和焦距一一排列好，放进定做的玻璃展柜里。

上百个镜头擦得她手酸，有的镜头买回来还没用过，锁上最后一个玻璃柜，程皎大为满足。

想到裴曜整个总裁办的休假，她也打算等工作室淡季，和大家一起出门拍拍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样既能解决无聊，又能和同好讨论交流拍摄技术，怎么想都划算。

程皎打开手机，想在工作室的群里提一嘴自己的想法，先映入眼帘的是来自彭悦二十三条消息和两通未接电话。

她粗略地扫过一眼消息，回电话给彭悦。

电话一通，对面传来彭悦如释重负的声音：“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没？”

“看到了。没关系的，下周你也好好休息。”

从周一开始，往后两周的工作都被取消，肯定有原因。

程皎看了眼最近发消息给她的人，有几个是关系还不错的杂志编辑和艺人经纪人。

内容都是向她道歉，因为近期网上的舆论，不得不暂时终止和她的合作。

“本来这件事没什么人关注呀，昨天晚上不知道被谁又推上热点了。除了最开始的帖子，大家都在猜那张聊天记录里打人的摄影师是谁，他们把两个放在一起讨论。然后有粉丝听说要合作的摄影师是我们工作室的，就在艺人那边的评论区要求换掉。”

“也就是说，受影响的不止我一个人？”

“嗯，我听今天在工作室的人说，有记者还有奇怪的人在工作室门口。”

“我找几个安保去工作室守着，你在群里提醒大家注意上下班安全，实在不行就回家去。先挂……”

“老板看群消息没，严航被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