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身形瘦小,看着还没到十岁,无声无息的窝在男人怀里,眼睛紧闭。
“她怎么了?”荣月曲率先打破平静,问对面的男人,但依旧警惕的没有上前。
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是个空间异能者,具体能力不太清晰,但亲眼见过男人切断半棵树的树枝。而且还曾在山穷水尽之时来威胁她们。
更别提现在男人的处境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男人应该也是受了伤,外套一侧的深色在不断蔓延。听到荣月曲都主动询问,他终于看到希望:“她被咬了一口,整个胳膊都快掉了!”
“被咬了?”胡宇清听到关键词,想要叫荣月曲一齐走,这里的人是来动物参观或工作,都见过丧尸传染时候的场景。凶狠的丧尸跌跌撞撞的扑向身边能接触到的任何一个活人 ,能够到的就直接咬脖子,勉强一些的可着能下嘴的地方咬。被咬后的人哪怕当场没死,不就也变成它们的同类,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对面的男人急忙解释:“不是被丧尸咬的,是被野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猪,抢走了所有东西还要吃人。我用了异能才把它们吓走。”
“那些野猪不是丧尸,我妹妹也不会被感染。求求你们救救她,她还小,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她必须要活下去才行。”
仔细看男人的眼睛里还有晶莹在闪烁。说的话越来越混乱,想到什么说什么,荣月曲让他平复下,先把孩子放在地上。知道男人是为了他妹妹好,但放在地上好歹能省点颠簸。
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抱着小女孩都是勉强,全靠这一股子执念,更别提抱的能有多安稳了。
“办公区那里一定不缺物资,请你们看看有没有止血消炎的药,她现在情况很不好。”男人放下孩子后,仍旧不放心。
没有女孩的遮挡,男人受伤程度也终于被看清,他的外套里搭着一套白色的内搭,底摆漏出来一点,正有血迹不断顺着衣摆流下。
荣月曲走到小女孩面前,离近了看比她想象的还要瘦弱,扎着有些别扭的马尾。苍白的小脸因为疼痛紧紧的皱着。
掀开袖子,右小臂上有一排骇人的牙印。野猪的撕咬应该瞬间被阻拦了,不然以这孩子纤细的胳膊,野猪都不需要用力,就可以轻易折断。
女孩的脸色忽然一变,更加痛苦。她嘴里无意识的不停呢喃着什么。
嘴型一看就是在说话,和丧尸的那种低吼叫声不同,所以荣月曲贴下来听她说的话。
“对不起妈妈,我这就走。”
荣月曲心头一紧。
“不给你们添麻烦......我不......不会找你了。”
最后的几个字轻的像呼吸,还是被荣月曲捕捉到了。她紧咬下唇,把女孩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她。
与此同时,一股绿光也从两人身上腾起,小女孩深可见骨的伤口慢慢恢复,不再流血。虽然还没彻底好透,但是已经脱离危险,女孩表情也变得安适,似乎轻轻的睡了过去。
荣月曲扶了扶针扎般疼痛的太阳穴,虽然她的异能升级过一次,但是女孩底子太差。这次受伤差点把她命都带走,一下让女孩脱离生命危险的异能消耗还是太大。
对面的男人亲眼见到自己妹妹的伤口忽然之间恢复,一时间震惊的有点说不出来话,呆愣片刻才紧着嗓子问:“你的异能是治疗?”
荣月曲点头:“你的伤怎么样?”
“被野猪顶了一下。”男人掀开上衣,漏出紧实的腹部。只见侧面的位置竟然有个血洞,洇洇留着血,看起来十分可怖。
荣月曲收回视线,没继续这个话题,男人识趣的没说什么。对他而言,荣月曲能救他妹妹已经是仁义至尽,自己本就亏欠她,更没有立场提出任何要求。
不管他才是正常的。
拿出几个低级晶核吸收后,荣月曲问男人:“有没有见过几只动物?其中有只猞猁,和你之前绑架的是一个物种,但不是同一只。”
在办公区楼前第一次见面,当时男人绑了卷耳和乌郃威胁荣月曲。小绸这一群里,刚好没有他熟悉的,只有一只猞猁小妹,花色还和另两只很不一样。
从办公区逃出来的她们大概率是往这边来了,可能正好撞见这里的冲突,临时改路,希望不要她们不要遇见什么意外。
“是不是有个猞猁还会说话?”
男人脸色更加苍白,状态比之刚才恶化了不少,强撑着回答荣月曲的问题。
“我见过它们,当时那个猞猁还和我说了话,野猪来之后,它们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