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林之前折腾的一身伤，早就被荣月曲完全治疗，他现在的身体说不定比平时还要好。

反正摔一下也摔不死，荣月曲也不管他，任由他摔在地上重重的咳嗽两声。

荣月曲心底被后悔淹没，她脑海里还都是楼上失控的画面，后来的所有行为都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结合战斗本能行动的。

她不该在当时全力救治庄玉林。

只一心想着庄玉林死后，她和她身后的人将失去所有筹码，在这栋血肉铸造的建筑里根本无法承受血肉的怒火。

终究还是先一步示弱了。

先不说庄玉林本人是不是真的敢自杀。就单讲血肉触手对庄玉林的在意程度，庄玉林真的快要死，只要她沉住气，那血肉绝对会先低头。

她准备先发制人，揪起庄玉林低下的头。他看起来还没从眩晕中缓过来，荣月曲毫不关心，问他：“为什么留着我？做什么交易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

庄玉林被迫抬起头，这才看见他半张脸被自己吐出来的血给遮盖，看起来像一个食生肉的怪物。

他的眼神冰冷，不再似之前一样端着虚假的平静。

还有力气瞪人，荣月曲也因此不再探查他的身体。

“你知道T物质真正的用途吗？”庄玉林反问她。

荣月曲有些不耐烦，这种反派眼看着长篇大论，讲述自己的不幸的情节，让她有点厌烦。

她不想做反派踩在脚底的炮灰，也不想做什么主角。只想找到属于她的地界，还有朋友家人在一起平静有序的生活。

但荣月曲还是耐下性子，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T物质无论是身为异能的催化剂，还是将人感染成丧尸的病毒，都太偏颇了。那个女人有和你讲过吗？她是不是说我的实验疯狂，不但没达到目的还将直接带来灾祸。”

“你们都不知道，我成功了。”

庄玉林在血中露出癫狂的笑：“我成功了！”

这股疯癫让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个味道，荣月曲感觉四周的血肉和触手都躁动起来，危险的感觉无孔不入，引得荣月曲头皮快要炸开。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恐惧，甚至已经激发她的肾上腺素。荣月曲毫不怀疑如果发生什么风吹草动，她的身体会以超越潜力的方式来应对。

她紧了手里的力气，掂量着事态反转，和庄玉林一换一。

但好在那股躁动只是维持一秒，然后就像错觉一样消失，没留下一点痕迹。

除了荣月曲身上的冷汗。

庄玉林此时并不需要人接话，也没发现荣月曲的不对劲，自顾自说着：“T物质浓缩到一个极限，可以保持人的肉身不死，还有神智。”

“也就是你们说的丧尸，你想想只有砍下头才能死的身体，加上你现在的大脑。同时还有突破异能的潜力。”

“那些都是最低等的实验品。”庄玉林用力抓了一把脚下的血肉，血肉在他手里宛如豆腐渣一样脆弱，他摊开手：“这里全是最精等的T物质，在这里蔓延分裂后，在浓缩形成的分量足够我起死回生。”

荣月曲眼神幽暗的盯着他，见庄玉林没有下一步要主动说的话，质疑道：“你不坦诚。”

“既然这样实验全是你一个人操纵的，那么这个血肉是谁。它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的计划真如你说的那么完美，你为什么偏偏留下我，一个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的人放在身边，可能毁了你的计划。是因为我的异能吗？我的异能在你没有说出的计划里，又担当什么位置。”

荣月曲最特殊的地方只有自己的异能，她可没忘记在给庄玉林治疗时，他那副见了肉包子的狗一样的表情。

接二连三的问题把庄玉林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他放声的大笑起来。

这倒让他更像个正常人。

“你猜的没错。T物质浓缩到极致虽然会让人保有神智，但还是会对大脑有不可逆的伤害，我需要你的精神力帮我护着大脑。我想成为的不一定是正常人，但一定要是个强者。”

智力受损可和强者不搭边。

他温柔的抚摸血肉，同时血肉也亲昵的在他指尖蹭了蹭：“它是我的父亲。”

庄玉林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以前他就全力支持我做实验，后来更是主动与T物质融合。不过好消息是，他成功的融合了，也让我知道了上变和你说的那些理论。”

他语气缓和了不少，似乎是提到家人，难得的柔软：“如果你帮我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是想能正常行走而已。”

撒谎。

荣月曲面带微笑，看起来像被他打动，但交手的这段时间，他意识到了庄玉林是什么人。那可以软下来的语气也不过是他的算计罢了。

庄玉林根本就不是知恩图报的人，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工具。包括那些被他哄骗，坚定不移跟着他的人。

在T病毒蔓延的时候，最先死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