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她也是真的听了进去,但他突然又有些不太明白,眉头皱深了,还很是不解。
“什么?”
“有人要害你?”
“我怎么不知道?!”
沈寻澈有些惊愕,这个事他怎么不知情?如今还需要皇后来提醒?他想得没那么透彻,暂时也想不出是哪个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霍意转头一瞥,神色表露鄙夷,也有些不太相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谁要害我?”她还很是不屑,不相信他这个脑子会想得那么多,可再转念一想,她突然开了窍,随口又再向他喊道,“哦,不对,你应该知道的!”
狐狸眼眸里骤然闪现出了一道亮光,她貌似很清楚了,她刚刚没有从皇后的口中得知那人是谁,但说不得他知道呐,这么一想着,霍意情绪上扬,一下又直接伸手来拉住了他的手腕,她总是这么冒失,沈寻澈还有些受惊,他瞪大了眼睛来看着她,一时心神还没缓过来,不知何解。
“我……”
“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还稍稍地撇开了眼来,也想提醒她别失了分寸,可她的情绪已经上了头,哪里会管这个了。
“皇后说,你当了沈王殿下以后便一直都未娶妻纳妃,其实城中也有很多人都喜欢你的,她们也想做沈王妃,但现在这个位置是我占了,所以便会有心生妒忌之人想来加害于我,故而她要我多加小心和防备。”
“我觉得她这话也并未说错啊!”
霍意这刻还想着了上次在地牢待着时差点中毒一事,说不得那也跟此有些关联啊,她还是要知道明白的,她的心思放在了这处上,而一时间被询问之人心中也隐约冒出了一丝惊慌,沈寻澈及时再转了头,他没有再看着她,避开了她的狐狸眼,也不知为何,越是看久了她的眼睛他好似就快要失去了理智的心神,感到勾魂摄魄,还是应该及时清醒,莫要被她迷惑了。
“额,这话听着颇没道理。”
他还是做了一番反驳,这话可没道理了,别人要作恶跟自己又有何干,简直荒谬,他不认同,而她亦还有的说嘴,“怎么没有道理了?皇后之言我自有判断,就像上次在地牢里待着的时候一样,那也确实是有人想下毒害我啊,这个你怎么否认?”
“还有,你到了现在了都还没告诉我那下毒之人究竟是谁?难不成还真的算是我的情敌?你却有心维护?不愿暴露?私心偏爱?你明明就是心虚了!装什么?”
霍意这下质问的情绪直冲上了大脑,她是越说越起劲,将矛头都指向了他,可沈寻澈听了后却觉得愈加荒谬,这都是什么无理言辞,到底跟他有何干系,“霍意,你都在乱说些什么?我能维护谁?什么私心偏爱,什么心虚,这都是你自己的胡乱想象,跟我没有关系。”
他再转头来看向了她,眼神狐疑且带有恼意,他已经被她这些无理的推论给弄糊涂了,什么情敌,什么偏爱,说出来也真是好意思啊,他这阵可是又气又恼,随后又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都在想些什么?上一次意图下毒谋害你的人我已经处置了,跟你如今口中所言之人完全不同,霍意,你别乱了分寸。”
“我的心意你终究揣测不到,也不该胡乱多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只示意她应该收敛点。
该说的话都说够了,沈寻澈低头垂眼,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一泄了气,身边的人也随同放低了眼神,他的意思她听懂了,她是应该收敛点,哪里仅会因为这点情爱怨怼之事便妄作自恋之相,她这个假王妃不过也就是个假把式,还这么认真干嘛,霍意恢复了冷静后也再收回了自己的手来,刚刚她抓乱的衣袖他也自顾理好了,她不想再搭理他,而他亦是。
马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冷淡,两个人都转了头去不再看对方。
霍意收着情绪不想再多问,沈寻澈的心里却还在细细捋着她适才说的话,倒不是他有心要维护谁,那都是什么啊,自己听着都乐了,他哪里知道有哪些人喜欢自己啊,他又没那么自恋,其余的事他没那么清楚,可他到底还明白她的性情如何,皇后是好意不假,说的也都是实话,所以她一时气着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因为现在的沈王妃是她。
不过,他明明是更担心她会吃亏,会遭了别人的算计,也担忧她的脾气太大会招来祸患,他是为了她,但她竟然认为是他要维护旁人?
呵呵,真挺可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半刻后,马车已经到了沈王府的门口,沈见停在外面朝里面喊了一句,刚刚车内有动静,他也听见了,知道两人又在吵架。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霍意闻声将要掀帘下去,但才刚起身,沈寻澈见势却又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他目光暗沉,神色也够正经,是还有话要讲,“太后身边有一养女唤任归荑,她或许会对你有敌意,可上次你被下毒谋害一事确也不是她所为,这是真的。”
“不过倘若你之后遇见了她,她一切的所做所言你皆不可轻信,记住没?”
他还不忘给她提个醒,任归荑需要防范,她是太后的人,值得注意,他没有说假话,拉着她的手也有些用力,而霍意侧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话落,她的眼神不经意间再落向了他的左手,她还记着他上次的手伤,现在一瞧了,发觉貌似已经愈合了,没那么严重了,好得还挺快。
沈寻澈见她眼神旁落也再直接收回了手来,她在看什么这很明显,“下去吧。”他出言来催了她一句,根本不想多说其他的事,没有必要,他缩了缩手,霍意见着了他这般也还是收住了嘴,随即便下了马车去,她走得快,他的目光还在身后跟随,没有绕开,哼,真是无理取闹的人,跟她多说一句话便要多耗费几分心力,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作孽,干嘛招惹她呢?
再一想着了方才的那番无理言辞,什么情敌,什么谋害,他没有想到她还当真了,有这么大的气劲干嘛,她这个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她又那么在意自己的喜好吗?
真是奇怪!
沈见还在等,沈寻澈没一会儿回神来立时也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