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太子不妨直说?”
赵行舟清了清嗓子,续道:“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天下乱,玄门出;五侯灭,玄英立。’不知熙王可否听说过?”
“这是自然,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话是没问题的,只是话中的玄门,本宫认为在场的应该有很多人知道吧?”
众人相互望了望,议论起来。苏汗和张巡嘴角带笑,立在一旁。
熙王见他神情镇定,猜想他肯定和玄门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引出此话?刚刚他说的那句话已经流传几十年了,只是谁也不知道玄门是什么意思?
直到十年前出现了一个须发皓然、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自称是玄门的天机老人,传说能撒豆成兵,点石为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至此人们便知道了前半句的意思,至于后半句,如果五侯指的是他们五国,那么玄英又是谁?难道就凭一句谶语,灭掉五侯?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天机老人会有何意图时,他却消失了。后来又传出玄门有继,乃是玄坤、玄黄、玄英。可是此消息传出后没过多久就沉寂下来,世人猜想不过是唬人玩的。后来再有人听到这句话时也就一笑置之,现在他又冒然提出,难道是有了玄门的消息?
熙王轻笑一声,身子退回宝座里,漫不经心地看赵行舟一眼。
“玄门自是知道的,太子可是有什么消息?”
“据本宫所知,天机老人创下玄门后曾收了三个徒弟,一个为长乃是玄坤,次者乃是玄黄,小徒弟玄英。如今这三个人都下了山,听闻天机老人已仙逝,而熙王又灭了夏国,这样看来,谶言的前半句已经佐证。”
百里弘深望了一眼笃定的他,见他身边的人眼含笑意,猜测此人的身份。
“太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许如媚突然开口,眼神不屑。
“自然是与此有关的人所说。雍国地大物博吸引了不少贤士前来,其中就有玄门中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冷凝不屑地嗤一声。
“太子未免太过志满,玄门中的人不止一个。”
赵行舟闻声看她,面带笑意,眼含倨傲。
“凝公主所言不差,只是本宫身边的可是玄门的大弟子玄坤苏汗,凝公主身边的可是要叫一声大师兄。”
话毕,所有人都看向赵行舟和冷凝的身旁,刚刚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人此刻坦然地接受众人的目光,踌躇满志。
百里弘深猜测这两人便是赵行舟要引出的人,说出如此一大堆话就是为了抬高雍国,他们才是谶语的主宰者。
熙王心脉震颤,面上装作不显,对着二人扫视一圈。
“怪不得孤看太子身边的人不简单,原来是玄门中人。”
苏汗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苏汗见过熙王,虽受师父爱护赐名玄坤,但无实才,不过是仗着师父他老人家的威名而已,着实有愧。”
张巡后他一步上前致礼。
“张巡见过熙王,虽挂名玄黄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二人皆称受之有愧,然而他们的神色并无半点虚愧和谦恭。
至此,熙王明了,他们是来示威的。谁都知道这句话传了多年,人人都自觉地相信如果真有一个人可以灭五候,那么那个人定是玄门中的人。
如今熙国率先灭了夏国,而雍国和虞国又得了玄门中人,正所谓得玄门者得天下,看来他们势必要利用这句话来煽动人心。
“本王却有疑虑,”百里弘景面向他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二位说是玄门便是玄门了?谁都知道此话传了多年,就不能是借用这个名号?”
“南王既知传了多年,可是这么多年有人冒充过吗?”苏汗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谶语乃是天机警示,师父当年下山正是大乱之时,你们可听过他老人家曾带走一位苏家五郎?”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这事虽是半隐半明但还是有人听过。
“那人莫不是你?”
苏汗笑言:“正是在下。家父乃是雍国太宰苏羊弓,我在家中行五,人称苏五郎。当初跟随师父上山,如今他老人家仙游,我们都下了山,恰闻熙国灭夏,前来恭贺。”
“不错,”张巡接道,“师父修行于心艮山,下山后我与师兄同路一段后便分开。回国后得吾王恩赏,前来贵国恭贺。”
百里弘景闭嘴哂笑,他二人能说出玄门本就有了把握,何况世人本就信天意。
“太子和公主喜得良士,只是还有一个玄英又在何处?”
百里弘深突兀出声,他们此举无非是暗示他替人作嫁衣。
“北王所言有理,几个月前,师父将自己和茅屋化为灰烬之前,我和张师弟就已到了半山,见到浓烟后方才忆起师父言语的暗示,猜测他老人家已经殒命。只是不知小师妹是一起葬身火海了还是下了山不得而知。”
“玄英是女子?!”不知是谁惊呼一句。
苏汗解释道:“确实是。我与师弟二人同住,对于玄英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们二人好奇偶然看见背影才知她是一名女子。不过山上十年始终未得见其颜。”
许如媚冷笑一声,哂道:“看来玄英还在人世,太子如此自信得过早了。”
一个玄坤就妄想雍国是天下的主宰者,难不成想要许国拱手奉上给雍国?
“看来要让公主失望了,已经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传言流出,她一个弱女子于这乱世很难生存,也许早就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了。”
张巡出言挖苦。
“哼,二位是想让我们自知不敌好双手奉上,我劝二位不要太自信了,一句谶语还能左右天下?五候鼎立近百年,什么时候成了玄门中的较量了?”
冷凝侧目,淡淡说道:“早就听闻媚公主要强,自恃美艳,果真如此。”
“传闻凝公主温柔多情,我看也不过如此。”
许如媚反唇相讥。
“温柔多情只是他人冠之,我只知上敬父兄,下察奴仆。不像媚公主骄扈,不知一向仁德的贵国太子是否能得到媚公主的认可呢?”
许如媚狠瞪她一眼,随后微垂眼皮,轻蔑地看向她,哂笑道:“小国安知大国之事?本公主身为嫡长女自有嫡长女的威仪,凝公主自是体会不了的。”
五国中夏国最小,其次是虞国,而最大的乃是雍国,熙国位列第二,许国居三。
“若以土地大小论强弱虞国自是不能比,不知媚公主是否明白许国居于何位?”
语气轻飘,神色淡然,对她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熙王静听二人的反讽,嘴角挂着浅笑,雍国自恃强大,如今低于熙国,自是不甘,正如许如媚所说,玄门若有只是助力,没有又何妨,一两个谋臣而已。
百里弘深对她们的争执不屑一顾,他在想玄英又是谁,她为什么会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