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谓,众位王子若是尽兴,我身边两个没用的丫环拿去便是,死活不论。”
许如媚轻瞟一眼,玉手拨弄一下额前的细发,满不在乎。听雪和闻意颤栗地乞求她。阿璃侧头看了一眼,这两人不像会武,怕死很正常。
赵行舟摇摇头,双手一摊,表示没问题。
“南王殿下说笑了,既是美人自当怜惜,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姑娘们做?今日到此为止不如去喝酒。”
赵行渊从刚刚的事中猜测他针对的是那个姑娘,仔细一看,是个冷美人。
百里落苏闻言看了他一眼,眸如点漆,唇若朱砂,双眉间似有似无地笼罩着淡淡忧愁,忧郁的神色让人不敢接近。
她直直地看着他,越看就越被那抹淡愁攫住,她很想去探寻他的一切,想去关心他,情不自禁地向他走去。
晓月错愕地看她朝某个方向走去,又见她眼神空洞,发现她要失态时,赶紧上前在她的手上使劲一拧,痛楚让百里落苏回了神智,瞥见没人发现异样,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紧接着说,“哼,大王兄的想法可真奇特,你府里那么多的姑娘就都叫过来吧。”
说完这句话,脸上的淡红消退不少。对着赵行渊大方地点头致礼,赵行渊平静地回给她一个点头。
张巡看了看冷凝,对着众人作揖行礼,淡道:“虞国就不奉陪了,凝公主受不得惊吓,众位王子多担待。”
许如媚呛道:“我看是你舍不得公主受伤吧。”
张巡正欲说话,一旁的冷凝开口说,“既然媚公主不怕,何苦让丫环代劳呢,不如媚公主第一个来,以媚公主的容貌,我相信就算是清心寡欲的神仙也舍不得下手。”
她本不是这么锋利的人,身处异国,她代表的是虞国,若是太过良善,会让整个虞国被人拿捏。
百里弘深突然出声:“七安,去摘一支花来。”
七安得令跑向远处的花盆。
夏轻染疑惑地看向百里弘深,他也要将她交出去玩这个恶心的游戏吗?阿璃大拇指抵在剑柄与剑鞘的接合处,一旦有意外,她会拼命将姑娘护送出去。
百里落苏看了一眼夏轻染,抱怨道:“王兄,你疯了!”明眼人一看这是针对轻染的,难不成真要把她交出去?
七安采到花后,再度跑回来,递给百里弘深。
蔚蓝的天空飞过一群大雁,在它们的身后有一只孤雁远远地跟着,倔强地腾飞又怯意地避开,盘旋哀鸣。
夏轻染抬头相望,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孤雁,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却又要为了复仇参杂其中。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已困于泥淖中了,无论是国恨还是身边的这个人都是她的桎梏,她再也不是那个在山间淡然清冷的无欲之人。
孤雁还在紧跟,此刻的它或许下一刻就被猎人的利箭穿透,也或许它冲脱云层,成为飞得最高的那个。夏轻染给了一个眼神给阿璃,她还有一张底牌——玄英。
百里弘深没有接花枝,而是淡淡说道:“拿去给秦小姐,既然她那么喜欢这个游戏,本王相信她很乐意为王兄效劳。娇花美人,王兄应该不会看走眼射偏了箭吧?”
说完牵起夏轻染的手退至一旁,将一个偌大的战场留给百里弘景。夏轻染呆愣地被他带着走,怔怔地看着他,整只手被温暖包裹。阿璃松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百里弘深。
百里落苏噗嗤一笑,微抬下巴看向百里弘景和秦玉蘅,满眼的嘲弄。赵行渊淡然一笑,也默默退至一旁,就连赵行舟也示意苏汗退在一边,留出位置给他俩。
秦玉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见七安将花枝递给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地立在那里,局促不安,心里恨得牙痒痒。
百里弘景自嘲一笑,将弓掷于地上,用一副不羁的口吻说:“一句玩笑话,王弟当真了,众位王子和公主们也都当真了,没意思,比武就到此结束吧。”
他可没心情和不相干的人来演戏,来日方长,这个与可儿七分像的人他迟早会得到。
赵行舟见没戏可看,出声道:“本宫也累了,不如去纵饮一番。”
苏汗接道:“如此甚好,众位王子和公主们意下如何?”
大家一致点头,秦玉蘅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在心里埋怨夏轻染。
苏汗仔细盯了一眼夏轻染,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一般,一时又想不起来,深思过后又摇了摇头,他才下山几个月,又能在哪里见过她?
“姑娘叫什么名字?”
仍然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百里弘深疑惑地看向他,对于他的提问很是诧异。
“夏轻染。”师父以玄坤、玄黄、玄英称呼他们,这个名字他们不知道,正如她也是现在才知道他们叫苏汗和张巡。
“哦,姑娘可否去过雍国,在下感觉似曾相识,不,只是背影有点眼熟而已。”心艮山在夏国、熙国和雍国的交界点。
“未曾去过,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山上时,她未曾见过他们,而他们同样没有见过她,也许是偷看时只看到一个背影。
赵行舟立马答道:“这位是玄门的玄坤。”
说完看了一眼苏汗,笑意盈眼。
苏汗笑着回应赵行舟,两人视线相交片刻后,又对夏轻染道,“在下叫苏汗,无名小卒而已。”
“公子过谦了。”
许如媚冷笑一声,不耐烦道,“玄门中人攀亲带故的本事不小,已至晌午了,众位还要在这里浪费吗?”
秦玉蘅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作为东道主的她,玉手一抬,就有仆从去安排了。
“媚公主说得对,宴席已安排好,诸位请。”
语气诚恳,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刚才的拘怩,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众人应声而走,理襟的理襟,抖尘的抖尘。
百里弘深仍然牵着夏轻染,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百里弘景嗤笑一声,神情慵懒地走在后面,好戏还在后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