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皱看着他的癫狂心痛不忍,讪讪地转身去拿酒……
夏轻染被他扛着出了南王府,在门口看到的破败和尸体让她明白他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来救她。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象,终有一天他们会刀剑相向,只是为何这一切发生在救她的时候?
将她扔上马背,他一脚跨了上去。七安从没见过他家主子这副神色,赶紧跟上。路上夏轻染被颠得难受,朝他吼,他也无动于衷。
回想起百里弘景的话,她开始惊悚害怕起来,她怕他真的控制不住做出让她痛恨的事。
回到北王府,夏轻染全身已湿透,衣服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更显玲珑紧致的身材。百里弘深粗鲁地将她抱下来,她疯狂地拍打他。
“你放开我,你冷静点……”
百里弘深俯身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肃声道:“再不闭嘴我有的是办法将你的嘴堵住。”
夏轻染不敢动了,怨恨地看向他。
七安和士兵跟在后面见状骇然,猜测应该出大事了,招手让其他士兵退下,他一路跟了上去。
百里弘深抱着她直接去了承平居,踹开门后将她扔了进去。夏轻染痛得皱眉,连忙爬起来欲往外跑,地上留下一滩深色水印,她要去找阿璃。
“关门!”七安听到冷喝赶紧关了门。
百里弘深见她还要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质问道:“你就那么恨我吗?!”
夏轻染双手使劲掰,试图换一口气。
他松了松手,冷喝:“说!就那么恨我吗!”
“是,”夏轻染仰头嘲讽他,“我恨你!终于恼羞成怒了,你不是一直装得很好吗?既然假装相信我,为什么装不下去了?”
“你当真要杀我?”
“你现在不也在杀我吗?我困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想出去,每时每刻都想要你的命。你以为对我关心一下就能抵得过我的恨吗?告诉你,永远不会,此恨难消,如俟河之清!”
百里弘深看着她眼里的怒火一点一点被点燃,有种莫名的恐慌,这么深刻的恨意他在夏王宫时看到过。
“夏国的灭亡我没有错,夏国的百姓需要有人带领,我尽量给他们安稳,你还是恨我吗?”
“我恨!你以为区区怜悯就能抵消我的恨意,我若早回来一日夏国就不会灭亡!我夏国子民何需外人带领,这一切都是你的野心作祟!”
他松开她,怔怔地听着她的指责。他很早就知道她恨他,可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恨他,恨到可以答应和人苟且也要杀他。
他的心拧在了一起,疼痛无比,好像比起她要杀他的事,他更难接受她答应与人同床共枕。
“你没话说了是吗,你灭我国家杀我子民,还问为什么要杀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夏国皆是以降为主。”
夏轻染冷笑:“那些不降的呢?”
“夏王早就抛弃了他们,你以为有多少人愿意为他尽忠?你了解你们的夏王吗,就因为一点点恩惠你就看不到他做为一个君侯该做什么吗?你的赤胆忠心不过也是一点私人小利罢了!”
他还以为她是受夏后恩德的采药女,或许他内心希望是这样的。
夏轻染愤怒地指他:“你不准说他!”
百里弘深抓住她的手腕举至眼前,扬声道:“从你来熙国的种种迹象表明你不是无知的采药女应当懂得朝政与天下百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为什么我所到之处没人愿意死守,你没想过其中的缘由吗?你的眼睛只会被那些小利蒙住而看不到被他弄得民不聊生的百姓吗?”
“我知他不会!”夏轻染想要抽出手来,“这里面一定有苦衷,你们又怎么会了解他!”
“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他放弃百姓?你的托辞是颠倒黑白吗?”
夏轻染语塞,转而愤怒地要他放开她。百里弘深看着她眼里的冷漠和恨意,真恨不得将她压下,让她恨得更彻底一点。
一人使劲抽手,一人使劲握住,僵持一会儿后,“嘭”地一声巨响,门被粗鲁地踹开,因力道太大门扉还在摇晃,吱呀作响。
“阿璃!”夏轻染见是她,命令道,“杀了他!”
她被送回来后吃了解药就没出过府,夜黑更兼风雨交加,所以她一直留心观察动静。听到有士兵回来的声音却不见夏轻染,生怕出事才跑来承平居。
见七安一人守在外面,悄悄摸进,掷出一个石子引起七安的注意,趁他转身之际立马冲上前,踹开了门。
七安马上跟了进来,见她举剑欲刺连忙用剑架住,没好气地道:“你疯了吗?谁是你的主子!”
“我的主子从来都是姑娘!”抬脚踢七安,他往后一退,两人散开刚刚的架剑相迎。
百里弘深被她那句“杀了他”狠狠地刺痛,失望地垂下手,耷肩垂头,眸底一片死寂。夏轻染看着他的神色嘴唇颤抖半响,退远几步,抹了一把脸,吩咐:“杀出去,我们走!”睁开眼后,眼里一片冷漠,只是鸦睫上似有细小水珠。
七安和阿璃打斗起来,他边接招边问:“你到底是谁?”
“你没资格问。”
阿璃招招杀机,没有留一点余地,七安见主子没发话又不敢真的打,疲于此战。
百里弘深无视眼前的战斗,直直地看着她,想从她冷漠的神情里找一丝能让他起死回生的可能,然而他只看到她的决绝和冷漠。
声音里带着乞求问她:“从夏国回熙国这一路上的刺杀和诡计都是你在指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