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等在大楼门口的铠卷卷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小陆竟然穿着工服,而且还起的这么早?”
陆任之拍了拍脸,让自己变得精神了一些:“是的是我,你没看错。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为了守护世界的正义,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我就是智慧与帅气并存的手套长官,今天就要把那些可恶的劣质塑胶味儿手套全部干掉!”
“哦?……哦!”铠卷卷很给他面子,不过被尴尬到只说出了一句:“挺、挺厉害哈。”
“嗯,跟着我,没错的。”陆任之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迷迷糊糊地往工棚的方向走。
跟在他的身后,铠卷卷小声地问施望野:“他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
施望野笑了一下:“嗯……今天刚开始,不过是有原因的。”
“精神刺激?”铠卷卷说完又看了一眼陆任之,他好像清醒了点,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还回头看看他们。
卷卷只能尴尬地冲他笑笑,假装自己和他的猞猁朋友并没有在议论手套长官 ,而只是在聊些零零碎碎的八卦话题而已。
陆任之也对身后的他俩笑了一下,往前回头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
“小陆……不会是…脑子?”铠卷卷有点同情地看了一眼前面揉腿的陆任之。
施望野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不是,是乐于助人。”
他看着陆任之,笑容逐渐变得温柔:“小陆最近这段时间都替新来的天才小蚂蚁装手套哦。”
在秦勤正式开始了他的备考冲刺阶段,陆任之每天去叠一上午手套,施望野、卷卷也一起额外加班包装很多手套,他们一起把他的份攒出来。
偶尔下午的休工时间,他们俩偶尔会帮着他抽背,或者出些模拟的测试题让他来做。
由于不知道重点和高频考点,反而能抽查到一些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细小之处,所以总体来看,效果还是挺好的。
施望野看着秦勤脸上深深的黑眼圈,有点担心:“还可以吗?看你熬夜好辛苦。”
秦勤吸了一口咖啡,眼睛在整理的重点内容上快速地扫视:“这才哪到哪,还早着呢。”
“你这黑眼圈快和触角一个色了。”施望野叹了口气,“学习辛苦,睡觉可得好好睡。”
“爱因斯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还年轻,三个半小时差不多了。”秦勤看起来更加有斗志,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就这种状态,我起码还能坚持半年,两周算什么。”
陆任之靠在秦勤的书桌旁,看着他在上面用便签纸拼贴的各种知识点,密密麻麻的,红色和黑色的笔记交织。
他在上面一张张看去,其中有几张格外吸引他的注意力。
秦勤在复习阶段很爱对自己说一些鸡汤的话,桌子上的便签纸也有很多写的是鸡汤。
“农民中彩票,干啥都算赚。”
“只要有咖啡,我就还能坚持。”
“一切都是种子。经过埋葬,才有生机。”
陆任之轻轻把那几张有点翘边的鸡汤便签纸按回原处,淡淡地笑了。
很快,就能看到,秦勤学完并掌握的书越来越多,还没开始看的书越来越少。
在他背书阶段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陆任之又专门跑了趟黑市修理铺,根据无叔的推荐,又背了一大堆练习用的零件回来。
这回秦勤的桌子上,有些卷边的课本旁边,堆满了练习用的机械零件,零件越来越少,成品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秦勤会把自己练习的作品送给他们。
开始动手练习制作小家电的第二天:“这个是可以去除衣服毛球的小工具,只要装个壳就能用了。”
“谢谢!我们屋里正需要一个。”陆任之双手接过这台有点粗糙的毛球修剪器,立马找了个香皂盒切开,给它做壳。
他们俩美滋滋地从大衣柜底翻出条毛衣,小心地装上电池,开机,在毛衣上面蹭蹭。
“啪嗒、滋滋滋——”毛球修剪器不仅罢工了,还在罢工后的几秒内光速解体。
“哗啦。”掉了一衣服、一地板的零件。
施望野挠了挠头:“嗯……刚开始还是可以用的,第一次做很棒了,对吧,孩子他爸?”
“嗯……是啊。”陆任之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开始捡那些小螺丝、小电机。
秦勤练习制作小家电的第三天:“这个是电动压面条机,比较简单不会坏的。”
“谢……谢。”施望野接过这台全金属电动压面条机,两条胳膊都快被沉得坠到地上了。
“这面条,算面条吗?”陆任之看着压面条机压出来的条状物,比了比,和他胳膊差不多粗。
施望野淡定地在上面撒了些防止粘连的干面:“算啦算啦,这样,我用刀切切,你把它们擀成饺子皮不就得了?”
“孩子他二大爷,还是你聪明。”陆任之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秦勤练习制作小家电的第……不记得了,也是考核的前一天。
“来,吸尘器。”秦勤把一台通体金属的吸尘器搬了出来,并介绍起它的功能,风力无级调节,除螨模式,语音控制,全自动清扫……
看着这台惊人的吸尘器,施望野和陆任之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继5G和人工智能诞生之后的第五次科技革命。
施望野磕磕巴巴地说:“还好只有两周,再过几天,我都怕他从杂物间开出一台拖拉机。”
“太没想象力了吧你,我比较担心他开出星际战舰。”陆任之同样磕磕巴巴,目瞪口呆。
“行啦,这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希望明天能顺利通过。”秦勤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靠坐在了床头。
“你肯定可以的……”施望野正准备再鼓励他几句,却发现秦勤松弛地睡着了。
看着秦勤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个好觉,施望野轻轻地拉上了窗帘,陆任之把床上的被子慢慢地搭在他的身上。
他们松了口气,走出了这间小小的杂物间。
逐渐关上的门缝里,秦勤的黑眼圈依旧是那么显眼。
施望野无声地说:“其实,哪有什么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