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吃过饭的人家三三两两地在下面散步,在凉爽的秋风中,没有任何的萧瑟之感。
只觉得这风吹走了夏季的闷热,到处都是一片和乐的画面。
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秦野对公寓里的那个人突然也生出了几分期待,只是很快,这份期待就落空了。
客厅一片昏暗,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那人打个电话时,便对上了危溟幽深的目光。
“我靠,吓死我了,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回来了?”危溟的声音低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秦野“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可刚拿起杯子,身后便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危溟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掌心覆在他已经微隆的小腹上。
“今天怎么样?”危溟的唇几乎贴在他耳畔,呼吸灼热,“有没有不舒服?”
秦野皱眉,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开,我没事。”
他还是不习惯自己被人这样拥入怀中。
危溟低笑,手微微收紧,指腹隔着衣料摩挲他的腹部,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我不放心,总担心你出事。”
“有什么不放心的?”秦野语气有些疑惑。他只是去教书,又不是抢劫。
“你上次把我吓到了。”
秦野上次出事,是真的吓到危溟了。
为了防止再次波澜,他甚至连夜把自己所有的后事都准备好了,搞得他的助理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秦野一怔,明白自己上次出事,确实吓到了眼前这个人。
毕竟他死了,对方也活不了。
“那只是意外。”秦野转身,也抱了抱他,但却没按危溟的想法说下去,“我只是去医科大教书,不会有危险的。”
危溟眸色一暗,却没急着反驳。
“秦野,”他低声唤他,嗓音蛊惑,“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生完孩子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就这几个月不行。”
待在他身边,就像个菟丝花那样吗?秦野接受不了,他不是那种安分的人,也不想生活只围着一个人转。
更何况,这个人是危溟。
他下意识想反驳,可危溟的指腹压到他的唇,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你很清楚,一旦孩子出事,我也会死。”危溟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上了些许的冷硬,“我是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险境的。”
危溟承认,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方面确实是担心秦野出现意外。
毕竟他那个体质,三天两头就会有人找他麻烦。他清楚秦野不会真的出事,肚子里的孩子却不一定。
在前世,这个孩子就从没出现过。
按照233的说法,天道是不允许它的位面之子出现意外的,那孩子很有可能被天道想办法抹去。
另一方面,他已经隐隐把秦野当成了他的东西。他不希望秦野脱离他的掌控。
秦野背地里的小动作他早就察觉。
可是不到最后一步,他总不愿把秦野逼得太深。
秦野有些纠结。
危溟的话语让他知道,只要孩子还在他的肚子,危溟就不会让他去涉险。
哪怕教书这件事看着并没有任何危险。
可是,自从怀孕以后,他就哪里都没去过,像是被限制在了这间公寓里。
这跟他以前的为人处世完全不同,秦野,他是属于自由的。
他喜欢到处跑,喜欢热闹。
而不是待在这间公寓里。
危溟还在蛊惑他,“乖,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钱或是权?你想要报复当初对付秦家的人,我也可以帮你。”
秦野的睫毛颤了颤,帮他对付那些人?那些人可不只是x市富豪那么简单,他们在京圈的人脉,还涉及到了军方。
可就在他即将同意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我确实很心动。”
他微微一笑,眼神清明,“不过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复仇吧。”
危溟的表情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但有我的帮助,你行事起来更加方便。”
“可是你的要求我做不到。”秦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是在利用我,让我听话,变成你一个人的玩具。”
秦野冷笑,同样是男人,他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吗?
话说的那么漂亮,什么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