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下来的日子中依旧每天吃吃喝喝,偶尔开个视频和专家们交流或教授徒弟知识。
或许因为他没再出门了,就连那些不长眼的人都没再冒出来,导致以往打脸的活动都没有了。
这样的日子很宁静。
但对秦野来说,太安静了。
其实有些人就是他在身边时你不觉得自己有多在乎他,甚至他刚刚离开时,你也没什么感觉。
可偶然间看到某个熟悉的地方,你仿佛还能看到他的音容笑貌,记得他当时的表情,记得他的无奈。
好多次秦野躺在床上,总是下意识喊那个人的名字。
可等了半天,房间里依旧没有一点动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人不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影响,这些日子秦野真的很难受。他老是突然半夜惊醒,摸到身旁的位置,却也只触摸到一片冰凉。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怀孕真恐怖。
他心想,是不是每个怀孕的人,在怀孕的时候都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他一开始只能闷声哭。
慢慢的,房间里传来了男人压抑的呜咽声。
要是房间不隔音,别人怕是会以为这里闹鬼了。
后面,张不屈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把秦野提起来,说:“小野,也许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但如果想他,就去找他吧。”
秦野当时没有回答,但他做了一个梦。
“爸爸,我不能留在这里吗?”
对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年幼的秦野问道,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不舍。
“小野,爷爷一个人在乡下太孤独了,你去陪陪他好不好?”
“那问什么弟弟不去?”
……
“爷爷,爸爸他们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梦醒后,秦野就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他已经有过太多的遗憾,这次不能再有了。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的的眼神暗淡了一瞬,然后又坚定起来。
他回到公寓,翻出药材,迅速配了一副见效比较快的迷药。
这个药无色无味,能让人短暂恍惚,且不会伤身。
“蛇精病,你等我。”
危家老宅的安保森严,但对秦野来说,其实也还好。
他曾经来过这里,知道后院的围墙有个死角,监控拍不到。他轻巧地翻过去,落地时护住肚子,低声骂了句:“妈的,危溟,你最好值得老子这么折腾。”
老宅内部结构复杂,他记得危溟的卧室在二楼最东侧。
“谁?!”
一个保镖发现了他,秦野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打开迷药,对方眼神一滞,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他快速摸上楼,推开危溟的房门。
危溟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危溟的眼神从震惊到欣喜,再到阴沉,最后视线定格在秦野的肚子上。
“你怎么来了?”
秦野微微一笑:“老子再不来,城堡里的公主由谁来解救?”
危溟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但很快又变了:“你翻墙进来的?”
“废话!”秦野咬牙切齿,“我总不能正面硬刚那一堆保镖吧?我现在可还怀着孩子。”
危溟沉默片刻,低声道:“是我的错。”
“呵,堂堂危氏总裁,被自家爷爷软禁?”秦野讥讽道,“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知道还是有人能压制自己了呀?”
危溟盯着他,忽然笑了:“你担心我?”
秦野一僵,猛地甩开他的手:“放屁!老子是怕你死了,孩子没爹!”
危溟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危老爷子拄着拐杖,冷冷地看着他们。
“秦野?”老爷子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秦野深吸一口气,挡在危溟前面:“老爷子,我来带他走。”
“带他走?”老爷子冷笑,“他是我孙子,危氏未来的掌权人,你有什么资格带他走?”
秦野咬了咬牙,忽然抬手,扯开自己的卫衣。
圆润的孕肚暴露在空气中。
老爷子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他:“你……你……”
“就一段时间不见,你就长啤酒肚了?”
秦野:……
“我怀了危溟的孩子。”秦野一字一句道,“而且,我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想待在危溟身边。
或许一开始不想,但后面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
旁边的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危溟的眼神变了,有种意料之中的淡然,同时夹杂着高兴。他一把扣住秦野的腰,低声道:“秦野,你再说一遍?”
秦野耳根发烫,恼羞成怒:“滚!”
危老爷子盯着他们,良久,叹了口气:“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股释然的味道:“阿溟,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