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这场战争我们不能退缩。”
裴书望一怔,没想到陛下打仗的心居然是如此坚决,“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
“抄家、征税、募捐……总要把这次需要的东西备足。”
顾潜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下去办吧。”
裴书望离开后,顾潜并没有去正殿,而是去了旁边的偏殿。
现在待在他身边伺候的都是亲近之人,也知道他身体的情况。看到他进入偏殿,心里就大概了解了情况,连忙准备好洗漱用品。
果然一进去,顾潜就吐了个天昏地暗,就连体面都顾不上了,抱着内侍带来的桶就在那里干呕。
每当这个时候,顾潜就愈发怨恨起让自己怀孕的始作俑者。
可他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连咒骂那人都没一个明确的目标。
他只能阴暗的想着,最好那人能马上去死,或者被人折磨致死也好。
晚上,顾潜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梦中在一间狭小的房间中,带着微微的烛光,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站在光下。
因为烛光太过于微弱,顾潜根本看不清男子的脸。
然后,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放在男子肌肉虬结的背上,划出来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过两天我帮你把指甲剪了。”那人低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道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做梦时思绪太混乱了,以至于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
这个梦断断续续的,毫无逻辑可言。一会儿是白天,一会儿是夜晚。
顾潜心中有些慌张。
“你是谁?”他大声质问道。
“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生一个孩子。”梦中的男人好像说了他的名字,可顾潜看不清,也听不到。
他着急的想要离开男人,可身边男人的手臂就像铁圈一般坚固,掰不开也逃不掉。
男人的心跳很快,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两个热烈的胸膛靠在一起,顾潜有种男人的心快要跳出来的错觉。
咚!咚!咚!咚!
这声音又快又强烈。
男人的手臂往顾潜的后腰摸去时,他心中大感不妙,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点不安:“你干嘛?快放开我!你想要什么,你说,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你想要钱吗?我会给你挣钱的。”
梦中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动容,好像那些钱财对他来说,还比不上眼前这个人半分。
越到后面,顾潜越发绝望。
难道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吗?
不对,他是在做梦,只要醒来就好了。对,他要醒过来。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没有用,他醒不过来。就在他泪水滴落下来后,他又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要怕,就这一次好不好?到时候要是你不喜欢孩子,我就会把孩子带走的,保证不影响你之后的生活。”
他有点想骂人。
这人也就说得好听,有本事他不要碰自己。
他心中暗恨,眼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他想贺长风了,要是他在,自己肯定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为什么要离开?!明明说好要陪自己一辈子的。说好的一辈子,却躲了他三年,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
心中虽然恨不得吃了这个人,但他并没有哭出声,就连眼泪都被硬生生憋着,不肯再落下来。
因为,这个人不是贺长风。只有贺长风才会心疼他,其他人没有用。
他的脸上全是狠意,凶得像一匹落单的孤狼,带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
“我不是说过了嘛,不要随便伤害自己,怎么就是不听呢。”男人用着一股熟络的语气,动作看似粗暴地撑开他紧咬的嘴唇。他的头逼不得已地抬起来,那男的低头仔细观察他的口腔,依旧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