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去别的地方也完成不了任务,她毕竟不是真的周阿花,需要开启新生活。她需要当复仇女神,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既然是捣乱的话……聂绮脑子里有了主意,可睡也不敢睡。万一……一觉睡醒又回到穿婚服嫁人可怎么办?
那就说明现在这条路也不对!
幸好,聂绮第二天一睁眼的时候,还是在这个山洞里,可是因为怀着身孕,又只吃了野果充饥,聂绮明显感觉体力下降了。
搜寻她的人不知道找到哪里了,反正这一晚上没找到。或许,周阿花丢了这件事情不能大张旗鼓,所以他们找的也比较困难吧。
聂绮整了点吃的,观察了一下,脸上身上抹了些泥污,编了些藤草缠在自己的身上,几乎看不出衣裙原来的款式,然后才开始往山下人多的地方走。
周打铁家虽然在村里,但是离县城很近,而胡家是在县城里住着。这个时间刚天光大亮,有人拉着驴车往城里走,有人扛着扁担装满货物。
聂绮要进城,现在有个最严肃的问题,她要怎么进去?
走的时候带了路引,可是周阿花的路引一旦被官兵看见,她立马就会被抓起来吧。聂绮可不认为,贞节牌坊这件事是胡家自己操作的,背后没有官府人员。
还有就是她这一身像野人一样叮里咣啷的东西,就算是正常路引也很难过审查吧。
不对,既然要当疯子,为什么要遵守规则?
聂绮想了想,又看向县城口。
武阳县是个很小的地方,就算官兵们有心戒严,也不过四个官兵看着,各种人、畜生过城门,根本看不过来。
而且城墙是土砖,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门很高,但城门比较宽,一边站着两个人,指望他们能抓住一个暗地里下命令的人,很困难啊。还有就是,现在是冷兵器时代,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
聂绮越看越觉得这个城门防守漏洞百出,她背好自己的东西,跟在两辆驴车后面,快轮到她时,她抽出一根木棍,两眼往上一翻,笑得非常憨厚,非常大声地开始喊:“我是杀手,你们要小心了!”
“我杀杀杀!”聂绮一边挥舞着棍子一边往里走,力道用得很足,其他人连忙躲避,根本不敢靠近,那棍子是尖头,顶部黑色,有经验的农人大约能猜到是漆树汁,更是离得远远的。
“哪里来的疯子?!”官兵身着铠甲,但是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发下来的铠甲不过是薄薄一层,而面前这个像野人一样的疯女人手中的棍子却是虎虎生威,力道之大让人觉得自己身体都痛起来,“你,过去抢下她的棍子!”
身份稍高的一个人发号施令,被点名的官兵却唯唯诺诺点点头,蹭着小步过去,手里提着刀但是没用,眼看见聂绮过了城门,回头无奈地看着上司:“这疯女人劲儿太大,过不去啊。”
他也不傻,就算刀能砍断木棍,这个女人身上这么多东西,谁知道会拿出什么来奋力反击,而且这明显就是一个疯子,跟一个疯子对抗最后什么好处也落不下的,你尚有理智怕疼怕死,可是疯子不怕啊,她要是认准了就是要杀你,那可麻烦了。况且,这人看起来像是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的疯子,什么也不懂,就算跟她解释路引她都不一定能听明白。
显然大家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聂绮畅通无阻,就这么挥舞着棍子过去了,嘴里一直喊着“杀杀杀”,大家没一点危机意识,反而都笑嘻嘻的。
门口看热闹的人聚集起来,聂绮挥舞着棍子已经进了城门,她突然瞄准还未进城门的一辆马车,嘴里仍然高声喊着:“小心点,小飞棍来咯!”
语调飞扬,十分雀跃,人们的视线随着她的喊话和棍子,从城内到城外,最终落在那辆停下准备进城的马车。
“快让开,这女人虽然疯了,但是劲儿可真大!”
“这是胡家的马车!”
“天啊,她要干什么?”
在一阵阵的惊呼之中,棍子像标枪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弧度往胡家的马车里飞。车夫大喊一声,本能地躲开,里面的人“啊”一声,往后瘫,惊魂未定间发现,正是这下意识地往下滑救了自己一命,棍子直直插往头顶的位置,在车厢里溅起一片木碎屑后落在了车上。
胡掌柜定住,随着棍子落在车厢,心跳也一下一下近乎要跳出来,他缓了缓呼吸后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谁!”
城门口聚满了人,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像是罪魁祸首的人,而刚刚目睹一切的人往城里看时,发现那个疯女人已经跑得不知所踪,完全找不到了。
胡掌柜气势汹汹从车上下来,可城门口聚集的人竟然说不出来那个女人是谁,长相如何,年岁几何,人们只看到一个脸上身上布满脏污、像一个野人一样的人,或许是哪片深山老林子里猎户家的傻丫头或傻媳妇。
而聂绮,正钻进一条小巷子里,稍微整理了一下,准备给胡家一个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