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惟:「?」
蒋宁祎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出现了几次,发出一句:
「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点儿特殊感情,拐弯抹角地透露你俩很熟。但你们应该没见过几面吧?」
现在正在跟蒋宁祎谈意向的是一部古装剧,级别S+,服化道班底扎实,导演在电视剧类别奖项全满贯,也捧出了不少含金量极高的最佳男女主配奖项。剧情定位以历史正剧向铺设,筹备期间就备受关注,选角遛饼几乎在内娱遛了个遍,新晋小花小生也都在为自己造势想拿下心仪角色。
先前蒋宁祎去试镜并不那么抱希望,她说以她的资历,即便是出演三番开外都无所谓。
而这部戏也正与闻听佩洽谈。
几月过去,马闻生彻底销声匿迹。蒋宁祎和邢意冉的资源倒是不甚受到影响。
辛惟看到上次他出现,还是拜托丁澜处理薛程那件事之前,某位她加过好友的导演在朋友圈中放出的电影杀青宴合照。
蒋宁祎盘着发,妆容靓丽光彩照人,坐在c位一番女主的位置上,男主二番都得靠边站。
马闻生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脸部被打了码。
毕竟是熟人,辛惟可以认出来。
但最近为那部电影的上映造势,真正营销热搜的合影里是没有马闻生的。
剧组放出的是另拍的合影,那一张才是男女主并肩的营业照。
辛惟想,虽然娱乐产业是他们伸手的很小一块版图,却或许是不愿跟徐家争夺资源,也或许是对她膈应,马闻生捧两个女生的路径完全与徐家这边的势力不沾边。
他们捧一个演员的路径差不多。全资的女角色自己指,其余的能插手的角色就挑个最满意的上。其他方面则随意,不做过多要求,一切全凭导演编剧来。
搞阳春白雪给自己脸上贴金,商业卖座骄傲自己有眼光,打钱爽快好似也不是一定要挣那个钱,票房和收视率亏了也无所谓,叫不了座叫好也行,都不行那就下一个更佳。
白璟那一方也是徐家派系的,所以马闻生也从不与他争抢。
「……」
辛惟看到「透露你俩很熟」那句,更是两眼一黑。
应当无关乎爱慕。
闻听佩大约只是看准了她的价值。
宣扬关系匪浅更是在为他自己抬价。
他们这些人往后的云泥之别只会更血淋淋的残酷。
「开学这么久还没见你,圣诞节我有空,接你吃饭」
蒋宁祎态度强硬。就像也自作主张地给她买了合身的四季睡衣,以便她去家里常驻。
之前她们想约一次见面,不是她没空就是蒋宁祎没空。
辛惟缓缓爬下床,一下床就没站稳撞到了椅子腿。
宋亦可被这动静吓一跳,“妈欸你干嘛呢?”
“挑衣服。”
“约会?你有情况了?对了你前男友到底得帅成啥样啊,上次追着你跑的那个小黄毛叫啥来着——余云浩?军训时候他们连有他镜头,直接靠脸就出名了,都说该去考电影学院,在天坑专业蹉跎青春真是想不开。长那样你看都不看一眼,完全当路边一条。”
从当时张翎熹和白璟的态度看,宋亦可敏锐觉察出那人大约已是前男友。
“如果有个人只是追着你要打败你,你也会觉得很烦的。能对他有想法,那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辛惟埋在衣柜里挑挑拣拣。
她和宋亦可的衣服都多,一开始还认真打理,后来越来越乱。
她们寝刚好只有三个人,有个床铺空缺。
辛惟率先征用了那个衣柜,从此三个人瓜分了空间。
宋亦可从来穿过一次就把衣服乱扔,吊牌没摘就不知丢哪儿的也不少。
辛惟则是自己知道东西在哪儿就行,当中秩序只有她明了,不为外人道也。
为此,温悦对这两个自理能力不详却每天光鲜靓丽出门的大小姐只有无语。
“圣诞节我姐姐来找我。至少挑件显气色的。”
辛惟垂下眼帘道。
……
拜辛惟从没说过“姐姐”是谁,当天和date对象吃饭的宋亦可和她一起出门,看到驶来那辆胭脂红718上的人时,愣了。
蒋宁祎降下车窗,一股冷风见缝插针地灌了进来,吹得她面庞凛艳。
她摘了墨镜,冲辛惟喊:“还不赶紧过来,磨磨蹭蹭的,不嫌冷?”
这边基本只能即停即走。
宋亦可看着蒋宁祎移不开眼。
“我的天,你姐姐是蒋宁祎?!我看她上部剧那个哭戏简直了,我见犹怜啊!真人比屏幕还美……美得蓬荜生辉的!”
“高中学姐啦。”
“我懂!当年我们班也是亲戚遍地走。”
宋亦可见过的明星也不少,却也特地发消息:「真·大美人,风华绝代,这种人就该待在荧幕造福人类。感觉天都亮了。」
哪怕是阴云密布酝酿大雪的圣诞也不例外。
尽管这地界少爷千金遍地走,保时捷停门口算不上稀奇。
然而车上全副武装的人嗓音一亮,还是不少人注意到了其气质卓然不群,摘墨镜时锋芒毕露的美貌惊鸿一瞥。
几分钟后,宋亦可发来一个瓣帖链接:
「好像磕到了。。奇妙蟹脚cp。。。美艳女明星/大佬开保时捷到学校接小lo娘过圣诞。。有文没?」
配图是她坐上蒋宁祎车的动图。
“我在你跟前你还敢跟别人聊天?”
蒋宁祎等红灯时怒拍方向盘道。
辛惟窝在座椅里,懒洋洋的。
她挑了条红裙子,红缎带穿过白色蕾丝,胸口也是交叉绑蝴蝶结的红缎带,发带与裙子配套,金色吊坠随着动作晃动。
红裙子的确显得气色好了很多。加之傍晚光线渐暗去,蒋宁祎没有留意。
“是室友啦。说你就该多拍戏。太美了,对眼睛好。以下是我自己的感想:姐姐又变漂亮了呜呜,我好幸福!”
“你怎么样,最近?”
蒋宁祎早已或多或少地听说了一些事,在线上辛惟的发言很正常,目前也在古灵精怪地逮着她迫害,可还是担心。
近来忙得不可开交,到现在才有空闲。
她从不会委婉,头一次迂回而紧张。
“姐姐,你现在都见到我了,有什么可问的呀。”
辛惟没有正面回答蒋宁祎的疑问,还是一样轻轻巧巧地喊“姐姐”。
但蒋宁祎摸了摸她的脑袋。
到底不再是往日跋扈的少女,懂得口风松紧,也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