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横刀最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被剑无度教的。”
没错,他的确是被剑无度教的,教的原因不重要,反正是剑无度教他的。
段横刀心虚。
季凝星果然大怒!
“好哇!剑无度有病吧?他肯定又是在故意诓骗你,你别听那家伙的话!做你自己就行。”
“我就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明明知道段横刀傻还骗段横刀。
季凝星心底无语地翻白眼。
一种自家笨狗被别人耍得团团转的不爽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季凝星揉揉段横刀的脑袋。
“以后别听那家伙的话,他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了。”
季凝星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格外自然地抬了抬下巴,朝段横刀眨眨眼。
段横刀乖乖点头:“嗯。”
他心甘情愿一辈子听对方的。
在听闻这段自己不幸中枪的故事后,剑无度表示:你俩自己玩自己的,别找我,算我求你。
随后此人便直接跑去西海,浪迹天涯,杳无音信。
段横刀觉得自家兄弟离开后,自己更幸福了。
因为在他和季凝星独处的时候,终于不会有人阴魂不散地出现打断了。
然而。
打断他们的不一定是剑无度,也可能是其他阴魂不散的东西。
那日,段横刀成功从凡人话本里取经,布置出格外漂亮的园林小景,邀请季凝星前来赏景。
季凝星一向爱看风景。
只是他神魂尚未养全,不敢到处乱跑,所以才一直待在刀宗。
堪称季凝星疯魔崇拜者的段横刀知道,季凝星其实是一个很爱游山玩水的人。
所以他利用阵法和五行灵石,在刀宗人迹罕至的后山修了一处四季小景。
春花生,夏蝉鸣,秋枫红,冬雪飞。
季凝星眼前一亮,狐狸眼弯弯,是藏不住的喜欢。
“刀圣哥哥,专门给我造来看的呀?”
段横刀被他一句哥哥喊得又乱了心跳。
“嗯、嗯,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
季凝星兴奋地踏入景里,小径石子被他一踩阵法激发,满色繁花刹那盛开,衬得景中人面白如玉。
他轻抚着花转头朝段横刀展颜一笑。
却道春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
“谢谢哥哥。”
段横刀愣愣:“嗯……”
他眼前的世界被季凝星的笑容填满。
他很喜欢看季凝星笑。
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笑。
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不是段横刀当初看见的——少年分明泪流不止满眼绝望,却强撑着安慰凡人的笑。
傩神庙祝初见时,段横刀第一眼看见季凝星恣意生辉似乎发着光的笑,心脏便已不受控制地跳动。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怦然心动。
季凝星满脸笑意欣赏风景,段横刀觉得时机正好。
他紧张地深吸一口气,低声温柔开口。
“星星,我有话想跟你说……”
“哈!刀宗这些年来还是这么穷啊!整座宗门怎么到处都是泥土?怎么,你们这是已经穷到得典卖建筑了不成?”
段横刀:“……”
他浑身气势骤然一冷,眼眸黑沉阴郁,面无表情朝人看去。
“……要不要我施舍你们一点啊?”
来人语气一顿,气势弱下几分。
他莫名感觉到一股可怖杀气。
感觉自己脖子似乎有断裂的风险。
季凝星的心情也瞬间很差,同样面沉如水,眼眸微眯。
穷……好久没人对他说这个字眼。
怪怀念的。
季凝星没追问段横刀之前想说什么,有外人在此,他第一时间维持刀圣的形象。
于是段横刀气压更低了。
“穷?”
季凝星端着架势,气势十足语调微冷,疑惑反问。
离火门的门主咽了咽口水。
奇怪,明明面前只有一个刀圣,但是为什么他总感觉好像在面对两位大能?
气场怎么更足了?
段横刀难道更强了?!
严正火虽然心底一阵惶恐,但凭着对这位刀圣的了解,知道对方不会乱出手。
于是他弯下的腰又挺直了。
“哼,那可不是!”
严正火得意一甩袖,十分刻意地露出自己绣着火凤金纹的仙品道袍。
“哎,可不像我们离火门,灵石都多得没处花,我只能炼个高级道袍来穿,就这样也还是花不完。”
“哪像刀宗……我这一路走来,整个宗派里怎么都坑坑洼洼的?弟子们不会都被你们给穷跑了吧。”
季凝星淡淡一点头。
虽然不知这人为什么如此无知,但在他季凝星面前装富,那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无视严正火的话,气定神闲掏出一张通讯符联系月英。
严正火:“?”
什么意思?无视他?
月英的声音很快响起:“宗主?”
季凝星轻描淡写:“月英,七亿灵石花得如何了?”
严正火瞳孔一震,脚步虚浮一晃。
什么……什么七亿?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月英答:“宗主,目前只花去了两亿,宗门内建筑均在翻新,宗门扩建的新山头已经开辟,正在修缮。”
季凝星点头:“琳琅云阁的分成呢?”
月英:“已悉数入账,合计约一百五十亿灵石。”
季凝星淡然点头。
严正火已经完全呆滞。
“开、开玩笑吧?!
“你们这是吹牛不打草稿!穷就穷,穷还故意吹牛,堂堂刀圣太掉价了!”
严正火义愤填膺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怎么可能?
一百五十亿?亿?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