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星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段横刀,他真心觉得对方真的太像一条大狗狗了。
某位刀圣眼睛亮晶晶围着他转,喊他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兴奋欢喜,身后就差疯狂摇尾巴了。
季凝星被这人的笑容与欢喜感染,忍不住笑着揉他的脑袋,毛茸茸的脑袋摸起来更像是大狗了。
“我回来了……嗯?做什么?”
季凝星抬手摸了摸段横刀的脑袋,段横刀却突然凑近在季凝星身边,脑袋围着季凝星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一圈,甚至凑上来耸耸鼻子嗅闻。
“没有受伤、没有药的味道……真好,你没有受伤。”
段横刀老实回答完自己刚才的举动,又看着季凝星眼也不眨,语气诚实无端透着委屈:“我好想你啊。”
季凝星本来就觉得这人像极了狗,这一下更是坐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竟然还凑上来闻,这不是狗是什么?
他哑然失笑。
紧接着他又被这人直白委屈的话给弄得心头一软。
“你啊……”
季凝星疯狂揉段横刀脑袋,揉得人眼神都发懵,然后又捏住段横刀的耳朵轻拽。
“你不会给我发传讯符吗?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又不是不理你,不要你。”
段横刀愣住:“可、可以发的吗?”
季凝星:“为什么不可以?”
他朝人眨眨眼,长达半年的功夫早让他心情回复了,又起了逗人的心思。
他故意作委屈语气。
“哥哥,你都从来没想过给人家发传讯符吗?你一点也不在意人家!”
一听这话段横刀脸色急得涨红。
“不是,我没有……我是怕打扰到你,我怕你不想……”
“刀圣哥哥,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呀?”
季凝星笑,戳戳人脸颊。
他歪头不解:“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是对我而言最特别的人吗?从前是,现在也是。”
从前是季凝星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新世界,段横刀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与新世界产生的第一个羁绊,所以在他心里最为特别。
现在季凝星知道了一切的事情,段横刀在他心底依旧有着不同的地位,毕竟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
更何况,这就是他当初亲手救的凡人,在他们牺牲后更是成为了守护灵州的第一人继承了他们的夙愿。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这个人呢?
段横刀在他心里就是如此特别。
特别到季凝星也无法形容,无法描绘,他隐约想起风去流与月听的身影,耳根微红觉得面红耳赤。
靠,他想这些也太不尊重段横刀了。
季凝星心虚,忽略心底异样悸动,连忙打散自己脑海里诡异的想法。
段横刀早被这人的话给砸得昏头了。
他的心脏砰砰加速,想起半年前自己未说完的话。
此时氛围正好。
段横刀喉结滚动,心情分外紧张。
“星星,你在我心底……”
也是最特别的人,我其实喜欢你……
他刚一张口,季凝星那边的传讯符异动起来。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季凝星激活传讯符,风去流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洞府,瞬间盖过了段横刀。
“大东家!琳琅云阁有事,速来!”
段横刀:“……”
这个能揍吗?
剑无度算了,严正火他忍了,风去流又是为什么??
死天道和他作对是不是?
季凝星表情严肃。
琳琅云阁是他苏醒后第一个认真合作的商会,心底自然是在意无比的,更何况他还打算以后靠着琳琅云阁过上躺着数灵石的生活呢。
“我得去琳琅云阁看一趟,你刚刚想说什么?”
季凝星看着段横刀。
段横刀沉默。
“没,没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吧。”
季凝星纠结了一下。
段横刀又摆出那副委屈的表情看着季凝星,并且结合季凝星之前的话现学现用。
“你不是说我是最特别的人吗?我只是想跟着你去不可以吗?我们半年没见了,我很想多看看你,我不想分开。”
季凝星与他无声对视,最终再次在段横刀如狗狗一般的眼神中一败涂地。
“唉……走吧。”
季凝星发现,他真是拿这个直白的二傻子毫无办法。
此人分明不会说任何浪漫的情话,然而每一次都能猝不及防的让季凝星失语。
季凝星感慨万千,两人最后一同去了平天城的琳琅云阁。
他换上自己那身神秘的行当,将段横刀带进事务间,随口解释道这是自己的保镖,便径直问起风去流所为何事。
事务间内几人皆神情严肃,只有凡人凌越不在。季凝星环顾一圈,略作推断。
“是修真界这边的棘手事?”
所以凌越才不参与这次事务。
施云诀点头:“没错。”
她难得收敛起平日嘻嘻哈哈的模样,将一张信向季凝星递了过来。
“大东家,你看看。”
季凝星接过一看。
只见信上是几行嚣张狂放的大字,扬言于何日何时将盗取琳琅云阁的宝物,并怒斥琳琅云阁的敛财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