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说了，那当然可以。毕竟让刀圣哥哥这么难过，实在是太不应该。”

季凝星一脸正经点头，仰天长长叹气。

“不过你现在肯定已经被我弄生气，看样子是没有心情和我一起去逛花灯会，我只好去找……”

“我有！我没有生气！我没有！”

段横刀急得跳起来：“不是，我有心情去和你逛，我没有生气！”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的，季凝星却完全听懂了，眼底笑意盈盈。

他知道段横刀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偶尔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呆子。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所以要不要一起去西海逛花灯会？”

“要！”

外人眼中高冷狂霸酷炫的刀圣，此时点得头都快点掉了。

看着段横刀背后似乎狂摇的尾巴，季凝星摸着下巴沉吟，突然戳了下段横刀发顶。

“哥哥啊，你的尾巴和耳朵在哪里？”

段横刀茫然：“什么尾巴耳朵？”

季凝星眨眼理直气壮：“狗狗尾巴和狗狗耳朵，快快现形。”

段横刀眼神发懵：“我不是犬妖，我是人族刀修。”

段横刀一板一眼的正经回复，让季凝星脸上笑意更收不住。

“那想一想怎么修炼成犬妖吧。”

季凝星意味深长回应。

段横刀低头认真思索。

难道真的有人族能修成犬妖的办法？莫非在南州沉界前真的存在？季凝星是不是喜欢犬妖？段横刀一脸严肃想，那他现在修成犬妖还来得及吗？

段横刀的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便被季凝星打断。

“走啦，我带你去西海，我的御剑手法可好了，试过的都没话说！”

段横刀高兴地答应：“好。”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试过季凝星御剑飞行的人都没话说了。

如果只用四个字简单的形容，那就是灵剑漂移。

如果需要详细的形容，那就是——

“哦吼！”

“俯冲——哇，这个螺旋画的好看吧？云都被我荡开了！”

“哇哇哇，差点撞到山，看我悬停急转垂直飞天一气呵成！帅吧？”

“到地方了！看！是不是帅得没话说？”

的确没话说。

段横刀现在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脑子也还在九重天回旋，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强撑着面子，拼命忍着呕吐的欲望。

他心有余悸地看眼季凝星的飞剑。

他开始怀疑，把应素剑还给对方是否是一种错误的决定？

“说起来，我真心觉得我的御剑技术很好，李平云当初死活不肯给我铸剑，就是因为他觉得我御剑很费剑，怎么会呢？这简直就是对我的污蔑。”

季凝星收起剑感慨。

他现在已经坦然接受了灵州的存在，也坦然面对了自己曾经友人们的死去。

他带着他们所留下的东西看遍世界，就像是他们还活在自己身边。

所以不会忌讳提到朋友们的名字。

段横刀听了一耳朵之后选择保持沉默。

虽然他是很喜欢季凝星，但他觉得对季凝星御剑技术的评价应该不是污蔑。

季凝星眯眼看着广袤无垠的西海，兴致勃勃道：“要不要我带你去西海上面再飞一圈？我技术很好，不会掉进海里面的！”

段横刀浑身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拉住季凝星的手腕，将人朝陆上带去。

“不了，我们不是来逛花灯会的吗？还是先去逛花灯会吧。”

段横刀努力把人朝里面带，绞尽脑汁地想花灯会的好玩之处，试图让季凝星打消掉那个可怕的想法。

“我听说花灯会里有很多游戏可以玩，我们可以挨个去试试。”

季凝星想了想：“嗯……好吧！”

段横刀松了口气，还没有松完便听见季凝星又兴高采烈地继续说：“反正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再来一次，我们现在就先去花灯会玩吧！”

段横刀：“……”

他现在学御剑还来得及吗？

作为一个刀修，段横刀平时都是直接缩地成寸的，没有剑修那么装逼，时不时就御剑飞行。

他深感自己回程路的绝望，此刻无比希望季凝星在花灯会里玩的过于尽兴，以至于忘了御剑飞行这件事。

“咦。”

季凝星从前没有来过西海这边，这是他第一次来，看什么都好奇。

西海是西州一片极为特殊的海，只随机出现一段时日，短则几月，长则几年，之后会莫名其妙消失，留下一大片空荡荡凹陷的盆地。

有人试着在西海消失之后，去到西海盆地的最深处，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西海的东西，实在神秘非凡。

在西海出现的日子里，灵州会有很多人来这神秘之处游玩，花灯会便由此兴起，供游人在西海边欣赏赏玩。

季凝星拿起摊贩手上的海贝手链，放在自己手腕上比划：“这个还蛮好看的。”

他将手链戴上，递在段横刀眼前翻转手腕晃了晃。

“哥哥，我带这个好看吗？”

花灯会里灯火辉辉，错落烟火在夜幕绽放，季凝星笑意盈盈，似与人间烟辉融为一体。

段横刀一下看呆，愣愣点头：“好看。”

他的耳根又在滚烫。

季凝星一笑，狐狸眼轻眨狡黠灵动。

“哥哥，既然好看的话，给人家买一个怎么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