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星无语地收回视线看向段横刀,只见段横刀肩膀微微颤抖。
显然,这位刀圣也听到了那些八卦,正在努力忍笑。
季凝星没好气地朝他扔一把瓜子壳。
“想笑就笑吧,我真是……”季凝星找不出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他无语望天,“所以为什么我自己总是和自己打起来……”
段横刀没躲,任那些瓜子壳砸过来,好笑地看着季凝星,捏了捏季凝星鼓起腮帮子的脸颊。
“因为星星不管哪个身份都很厉害,大家难免都很好奇。”
季凝星轻哼一声,被段横刀这话哄得心底一暖。
他本来就不怎么生气,只是听八卦听到自己头上实在绷不住。他和段横刀究竟是什么关系,他还能不清楚?
看一群人正在酒楼里激烈地吵着刀圣更爱明月剑还是九玄,季凝星眼珠子一转,决定问本人。
他朝段横刀眨眨眼,一只手里放着黑瓜子,一只手里放着白瓜子。
“哥哥,你是更喜欢这个我呀,还是这个我呀?”
他晃晃自己两只手。
黑色的是九玄,白色的是明月剑。
段横刀摁住季凝星两只手,没选瓜子,他低头亲了亲季凝星白嫩指尖。
“喜欢这个。”
靠。
季凝星耳根一红。
段横刀这是犯规!
“……这个选项本来是没有的,”季凝星轻咳一声,将瓜子扔下,指尖点点段横刀唇瓣,他唇角勾起笑意,“不过世间毕竟有特例,哥哥你就是那个特例。”
他突然从桌上摸出一枚黑白色的瓜子塞在段横刀掌心。
“看,所有的我,都给你了!”
段横刀捏着瓜子心想,怎么能有人这么可爱?好想亲。
季凝星对上他的眼神,迅速明白段横刀在想什么,他连忙捂住自己嘴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有人!
段横刀遗憾叹气。
他确实很不喜欢被别人看见。
他觉得那样子的季凝星只有他能见,所以只要有旁人在,他便不会太过分。
于是他回了季凝星一个坚定的眼神——今晚!
季凝星:“……”
今晚就今晚吧,起码不是现在。
两人在万剑城晃悠了好几天,白日吃茶听曲,夜里春榻欢眠,好不快活。
期间,季凝星还了解到由于刀宗条件开得太好,刀宗弟子对其他宗派水平失去合理认知,闹出来了一系列乌龙事。
譬如,某位万剑宗弟子甲在刀宗弟子乙面前炫耀。
万剑宗弟子甲:“我们弟子寝居院落里可是有一个高级聚灵阵的,你们没有吧?”
刀宗弟子乙:“有啊,我们每个弟子房间里都有一个,你们只有院落有吗?太可怜了吧。”
万剑宗弟子甲:“……那、我们只有亲传弟子才有的剑心石,你们肯定没见过!”
刀宗弟子乙挠头:“剑心石很名贵吗?刀宗大部分人都是练刀的,但是剑心石每年发放的修炼资材里都有好几个啊。”
万剑宗弟子甲沉默了。
他最后抱住刀宗弟子的大腿:“哥,带我去刀宗吧,我今天就从剑修转刀修!”
刀宗弟子得知此事后,纷纷感慨:什么中州第一门派?不过如此。
季凝星哭笑不得。
一群人总算晃悠到宗派大比的日子,有兴趣的刀宗弟子想报名参加比赛,季凝星便鼓励他们去,也告诉他们不必强求名次,尽最大努力即可。
之后,季凝星便和段横刀一起,好奇地去围观传说中观赏性最高、含金量最足的剑修大比。
据说历代修真界最强者都曾夺得剑修大比第一名,连仙君当年也是剑修大比第一!
仙君便是季凝星的师父,如今早已飞升仙界,不下灵州。
“……我师父当年和我说了,是那时候办宗派大比的门派求着他来打的。”
季凝星晃着脑袋,坐在视野最好的包厢里,嗑着瓜子看台下剑修们打打杀杀。
“他那人修的无情诀,对这种比赛毫无兴趣。他先是修真界最强,然后才被邀请来参加剑修大比。所以得了第一就能成为修真界最强,根本就是当初那群人故意打造的谣言,因果关系都错啦!”
季凝星跟段横刀说着当年的秘辛,段横刀的关注点却落在了别处。
他看着季凝星笑容恣意乐天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将心里话问出口。
季凝星的师父是真正的无情诀仙君,哪怕季凝星为救灵界身死,哪怕季凝星如今又神魂复苏,那位仙君都未有一点动静。
恐怕是已经忘了自己这个弟子。
季凝星迎上段横刀的目光,却突然笑了笑,眉眼里不见一点阴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季凝星牵着段横刀的手,套上红线,幼稚地玩着人间界的翻花绳,“我师父对我不算差,他毕竟修的道就是那样,我不怪他。”
“他若是对我有情有义我才要害怕,那代表他道心已乱,早晚会灰飞烟灭,而一位仙君的陨落是会震荡整个灵州的。”
季凝星将段横刀的手包着了一个丑丑的粽子,满意地欣赏着,完全没觉得自己的翻花绳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絮絮叨叨继续说着。
“入了无情道是没有退路的,这条道法虽然实力最强又修炼神速,可一旦动情便只有道碎魂陨一个结局,所以当年,我师父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修无情诀。”
“我只修了三重,未入门时便放弃了,现在想来,幸好我没有修。”
季凝星弯眸一笑,亲了亲段横刀鼻尖。
“不然遇见你,我可怎么办呀?”
段横刀被他亲得心底发软,只觉眼前人哪哪都好,每一处都勾得他心神荡漾。
他喉咙滚动,包厢是可以隔绝旁人窥探视线的。他正想抱着人回吻,季凝星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兴奋地凑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