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莱州。
于漾正大光明地往宅子里面走,门口的护院见到于漾一惊,互相对视一眼,一人拦下于漾一人连忙往里头赶去通知刘安。
她站定看了一眼护院,倒是也没有要硬闯的意思。
刘安没有让于漾等多久就急匆匆地跑来,一眼看到于漾那悠哉样气得脚上险些滑倒,好在是旁边人扶着才站稳。
于漾看了一眼刘安装模作样地关心道:“总督慢点走,我又不会跑,昨夜才下过雨,别滑倒了。”
这话说得像是关系,落到人耳朵里反而更像是挑衅。
“公……,总督大人!”
刘安一把甩开扶着他的人,急急地往前跑了两步,手指头发着颤指着于漾。
“你!你!你去哪了?!”
于漾捂住脸,“我被匪寇掳走了,总督是不知道我这一路的艰辛,好几次死里逃生,历尽千辛万苦才又见到了总督,总督……”
“胡说!”
她话还说完就被刘安尖声打断,“你根本就不在莱州了!你说!你是不是去蕲州了!你就是去蕲州了!”
于漾失踪的那一夜刘安就派人去寻了,挨家挨户地找,敲门声一夜未停歇,愣是没有见着于漾半个影子。
刘安脸上的脸皮皱成一团,狠狠瞪着于漾。
没寻到人他才想到去城门处问当值士兵,刚到城门前刘安就懵了,巨大的怒火吞噬了他,眼前城门大开。
莱州原本是没有宵禁的,是刘安来了之后跟知县说前头的蕲州城外有北羌人游荡,怕他们溜进莱州便让知县这几日天黑了就关城门。
刘安摇醒在门房里面睡着的当值士兵才知道于漾同知县说今夜他要运些东西进城让他们晚些关城门。
于漾眸色一冷,“刘总督,你说我不在莱州我就不在了?你说我就去蕲州了我就去了?”
“说话要讲证据呐,大人。”
刘安怒道:“于漾!你说你被匪寇掳走了,我将莱州与附近山头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见着你!好哇,你倒是说说,你是被哪个山匪劫走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这么肥!”
她一脸无辜,“不记得了,总督大人,我能死里逃生从匪窝里面出来是因为脚踩空了跌下悬崖,这说幸运也幸运,不幸运也不幸运。
好巧不巧失了忆,跌下山崖前的事记得是记得,但模模糊糊的,恐回答不上来总督大人这么细致的盘问。”
刘安瞪眼,看于漾那副无赖样努力将胸口的那团怒火压下去,心中盘算着,眼一瞥看向身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会意连忙退下,再次回来的时候带上了一群人,这些个由小太监带来的人都是从瑞都一路带来的。
于漾瞥了一眼刘安,笑道:“总督大人这是打算逼我承认吗?”
刘安冷笑,“自然不会,我若在这里逼着大人承认,等大人回瑞都了又翻供了可怎么办,届时再去娘娘面前谗言几句我可吃不消。”
刘安挥手,两人压着一个男人进来。
“说说吧,那晚你看到了什么?”
此人正是那夜当值的守城士兵,“小的,小的,看到,看到了一个人骑着马从城门中跑出……”
于漾明白了刘安想搞什么,刘安这一队人里面太后定然在里面安插了几个人自己人,他想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定死。
刘安抓着士兵的头发笑眯眯地问,“是她吗?”
士兵看了一眼于漾,犹豫了。
于漾恰逢此时开口道:“总督大人,威逼利诱说出来的话可当不得真。”
她视线落在刘安那只抓着士兵头发的手上,刘安扯了扯嘴角松开了手。
士兵迟迟没有动静。
她看着士兵笑着说:“不急,你仔细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那夜你看到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士兵颤抖着唇说:“不,不是。”
话音未落刘安就一脚踹在了士兵的心窝,“怎么不是?!城内丢了一个人,正好跑出去一个人,怎么会不是?!”
士兵被踹懵了,连忙急着道:“大人!大人!那夜跑出去的是个女子啊!这位大人分明是男子!大人救命!”
那士兵大喊大叫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安气急要挥拳砸他,手举到半空中陡然被人抓住了。
刘安看于漾,于漾也看刘安,她手上用了力,刘安这只纸老虎半晌还是败下阵来缩回来手。
“总督这回问完了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得往宅子里走了,边走还边说:“在莱州也待了这么久,我都有一点想念蕲州了,总督大人明日我便……”
“站在!”
“啊!救命!”
两道声音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同时响起,她的脚步顿住,只停了一瞬就往前面的声音走去。
两边的人想要拦,于漾眼一扫过去,他们就怯了,慢慢地放下手来。
身后刘安气急败坏,“于漾,我让你停下你没听到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