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抓住她扇来的手,猛然攥紧:“她不配,我讨厌她,她是个贱人。”
说完她不想再看肖雀温一眼甩开她的手就往前走,肖雀温在她身后哭得声嘶力竭。
她没走几步就听肖雀温大喊道:“于漾,你早该死的!早知如此,当年中秋宴上我就不该救你!”
于漾往前走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紧,只觉她半个身子都麻了。
是了,她早死的,她也想问肖雀温当年中秋宴上为什么要救她,倘若她不救,亦或是从来没有对到于府的于漾流入出一丝一毫的关系,现下她也不会那么痛苦。
地上有两个影子,身后肖雀温的影子只到她的胳膊,于漾看着地上的那两个影子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于漾抬脚往前走任凭身后的肖雀温如何咒骂都没有在停下。
翌日,于漾起来发现自己有一点咳嗽,正想着请个大夫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崔明豫来了。
于漾愣了会才让下人带崔明豫进来,崔明豫很快就来了。
进屋前崔明豫心中撑着一口,今日他只是跟着太医一起来看于漾的,绝不和她说一句话。
但进了屋崔明豫就开始返悔了,算了,只要于漾跟他说一句好话哪怕不是解释那日在酒楼的话他也跟于漾说话。
他臭着脸刚走到于漾面前就见她掩面咳嗽几声,崔明豫目光忍不往于漾身上飘,注意到她两颊有些粉,手不听使唤的就贴在于漾的额头上。
“发烧了?”
额头传来手掌温暖的温度,于漾不舒服,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仰避开了崔明豫的手掌。
她道:“没事。”
崔明豫想起自己还没进来时立誓不先和她说话,如今不光自己先破了戒,方才于漾那动作仿佛无形中甩了他一巴掌。
崔明豫身子僵住,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收回去不是,就这样放这也不是。
“世子,于大人。”
就在这时屋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于漾回头就见张太医身上背着给药箱进来。
张太医一路紧赶慢赶过来,刚喘匀气要说话就见崔明豫从他身旁略过。
“唉,世子这是……”
崔明豫理都没理张太医,张太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张太医怎么来了?”于漾适时开口道。
张太医收回目光转头对着她道:“是世子从圣上那求了个恩典。”
于漾听张太医说的话一愣,张太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群小年轻,就仗着自个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于漾平白被训了一顿冤得很,好在张太医没有要继续念个不停的意思,只是念了几句就给于漾把脉。
不知过了多久,张太医抬手跟她说:“你这脉象倒是比去北地之前更平稳有力,可不像是有病的样。”
“但,”张太医顿了会道:"观大人脉象尺脉微涩,少腹冷,寒入血室,是不是经期受过寒?"
于漾没说话,张太医继续说道:“这脉象恐子嗣艰难。”
张太医说得已经算是委婉了,实则照现在来看不光绝无可能有子嗣,而且每逢月事必然遭罪。
“我为大人开副药方调理。”
于漾倒是对子嗣一事不太看重,但看张太医那忧兴冲冲的样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只点点头。
兰竹院外崔明豫臭着一张脸使劲蹉跎脚底下的一颗石子,他越想越生气,只觉自己一片好心人不领心里堵的慌。
崔明豫把牙咬得嘎吱做响,心里在萌生一个邪恶的念头,正想着倏然后腰一痛,崔明豫被撞得一趔趄。
回头就看一个女子手里拿着半串糖葫芦,对着他傻笑。
他目光凝滞住,看着女子和于漾长得有几分像的脸。
“你……”
崔明豫话还没有说完,女子就把嘴里的山楂核往崔明豫身上吐,崔明豫脸色一变,好险躲过。
女子莫名奇妙地板起一张脸,“让开!”
崔明豫一愣,心里直觉不能放人进去,伸手拦了一下,没承想女子张嘴就要咬,得亏他缩手缩得快。
崔明豫人高马大,往院中央一站直接挡住一半的路,还剩那一点缝女子根本钻不进去。
女子嘴一撇,又嚎,“让开,我要进去找四妹妹玩!”
崔明豫一愣,“什么?”
女子看他一眼倏然大哭,边哭边尖叫,还喊:“坏人!我要杀了你,四妹妹!四妹妹!你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