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戴,是会被他们打成筛子吗?”
“我不希望这样。”
郝歆晴从麦德林的手里拿过了那个小小的储存器,迎着对方的视线试探的贴近自己的颈部,在靠近的瞬间颈环牢牢地将她禁锢住。
这东西研发制作的时候一定下了大功夫,不然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能赶出符合自己的型号。颈环带着感觉很轻薄又很贴合,像是不管是谁都能做到这种程度。
剩下四肢上的监控器一律由麦德林亲自为她戴上,之后跟随着她的两个保镖把郝歆晴扶起,站立时郝歆晴能明显感受到双脚被无形的一股力量在拉拽,她的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里面放着特制的神经毒素,如果检测到你对政府和人民有危险行动的倾向就会立马释放。”
“里面有定位什么的吗?”
“有的”
“那我的隐私怎么般?”
“当你正式成为一名异种猎人时,你的一切就属于公共财产。”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了图省事把自己打进去了。
郝歆晴再次开口,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那我们之前的……”
麦德林:“一切正常”
郊外,特异科自管监狱的最深处。
郝歆晴躺在单人床上,单穿着纯白色宽大狱服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没有安全感。房间内恒温系统24小时开着,所以床上既没有被子也没有床垫和床单,唯一的枕头还是因为她有特殊贡献给她另批的。
自从穿越后练就的高大强健的身躯让她再次因不安蜷成一团,自她死而复生醒来后,这几天都没有过深度睡眠,即便是短暂的休憩也被噩梦缠绕。
她不断的梦到自己手持利剑站在烈火中劈向一个又一个人,没有异种、没有困兽,只是一个个不同面孔的男女老少。
他们边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边因为火焰的灼烧而嘶声力竭。
被她砍后的身体在烈火中焚烧成黑色的油状物,因为数量太多,她的脚下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这些天她一半时被噩梦惊醒一半是被审讯的人叫醒,精神上的这么让她没什么胃口,即便吃下去几口东西也会在下一秒吐出。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几天的餐食里不是有可乐就是有黑芝麻糊或者是热可可。
终于熬到了评定结果出来,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顶着黑紫色的黑眼圈和自己都嫌臭的头发被转运到特异科在市区的总部。
麦德林让她选择自己回家还是他们把她送回家,郝歆晴选择了后者。
就她现在这幅糟糕的样子,出去没准会把路人吓着,一不小心再触碰到监控器的警报装置,别管自己最后会不会死,总是免不了一顿折磨。
她想象中的商务车没有出现在地下车库,迎接她的是乜钊的拥抱和秦衍的招呼。
两人像是约好了似得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此刻不知作何反应。
乜钊像是外科医生一样几乎要将自己检查了个遍,“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长舒一口气,“他们都说你……没事就好。”
对上郝歆晴眼睛的时候,乜钊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其实郝歆晴能感觉出来,自从这次醒后她好像真的像是系统说的那样有了新躯体,单是旁人看不出的感知力的提升外,那双由蓝色、紫色和红色组成的宛如猎户座星云般的瞳孔就让自己回头率拉满。
更别说在黑暗中还能发出红光,她这下晚上出门都得戴墨镜了。
原本她只觉得自己仅仅是外貌上的改变,可这几天的“监狱生涯”让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还是原本的自己。
她敢肯定的是自己绝对已经至少死了一次,再活过来自己的灵魂还是之前那个灵魂吗?
如果是一个灵魂,□□的消亡与灵魂的转世轮回全部成了悖论。
还是说自己本就是巨大机器捏造出的类似于代码的东西,这一代自己死亡,下一个代码继承了上代的意识继续完成这具躯体应有的任务。
“我是谁?”
郝歆晴无意识的问出这句话,乜钊愣了一下回答道:“你是尤利尔啊。”
乜钊迅速紧张起来,原本在后面等着的秦衍也跟着紧张起来。
回过神的郝歆晴忽然露出一个夸张地笑,“你们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
乜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
这时秦衍也跟着开口,“你在晚一秒,钊姐就要去楼上跟人干架了。”
本来二人为郝歆晴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接风宴,但因她最近胃口欠佳而推迟。
两人将她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本还想着招待二位进来喝口水。
看着离开了那么久还一尘不染的房子,郝歆晴懒得去想这一切是谁的手笔,就像麦德林说的那样,自己早就没了隐私可言,如果深究反而还会徒增烦恼,就当是田螺姑娘做好事不留名算了。
想着泡个澡再吃颗佐匹克隆强制关机好好休息一番,路过厨房时她看到了那个眼熟的箱子。
特异科居然这么守信用,时间还是三天前的,正好是检验科出报告的日期。
打开是一瓶密封着的褐色液体,有些粘稠,不明真相的人看着首先就会想到糖浆一类的东西。
可郝歆晴是知道真相的人,这哪是什么糖浆,明明是尸油还差不多。
做好收集工作,她直直地站在那里双眼紧盯着瓶口。
光线被她挡在背后,右手握住贴着“污染物”标志的瓶身。
咕咚。
颈部的监控器因为肌肉的活动被带着一同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