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大叔的目光在看到江扶身后挂着的剑时停顿了一下。
“大叔,之前您叫我去剑冢芦猎白头鸭,你可知这剑冢芦有什么来头吗?”
“剑冢芦啊……”说到剑冢芦,大叔神色恍惚了一瞬,然后目光幽远的看着鱼竿,“这剑冢芦,传闻原是铸剑大师剑十四的剑池,十数年前,剑十四铸成最后一把名剑后便退出江湖,剑池也就成了剑冢。”
“剑十四?”江扶小时候曾听江晏说过,江南有一位铸剑大师,因为他立誓只铸十四把名剑,所以江湖人称“剑十四”剑先生。
“是。”大叔似乎有些感慨,“小姑娘,你这般好奇,是在剑冢芦看到那些废剑了吧?”
“嗯,很是壮观。”
“一把名剑的出世,是无数废剑修正改良的成果。”
“那剑十四都为哪些人铸过剑呢?”江晏留给她的无名剑,也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踏入江湖以来,江扶也见过一些质量上乘的好剑,但都比不上无名剑,不仅仅是因为家人所留,更因为无名剑削铁如泥。
“传闻剑十四铸剑有个条件,那就是所求之人要有侠义之心,所以接剑者都是江湖中的侠客,比如玉面书生、沧冥阁阁主、飞铁流星、无浪剑……”
“无浪剑?”无浪?难不成是江无浪?
“无浪剑江晏,当年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一手无名剑法鲜有匹敌,可惜后来据说弑父夺宝不知所踪,唉……”
江扶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震,江晏在她心中一直是温柔强大的存在,怎会是弑父夺宝之人。
“大叔,这传闻可属实?”她急切地问道。
大叔摇了摇头,“这都是多年前的事,真假难辨。不过当年也是震惊了江湖,一代大侠从此销声匿迹。”
江扶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时,鱼竿又动了动,大叔赶忙去收线,这次钓上来一条更大的鱼。江扶看着鱼篓里的鱼,心思却还在江晏身上。
她的手不自觉摸到自己腰后的剑柄上:“大叔,您可知剑十四为江晏铸的那把剑叫什么?”
大叔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这我倒是听说过,剑十四没有取名,故而称其“无名”,据说此剑快如闪电,削铁如泥,出鞘必见血。”
无名!
江扶自剑鞘抽出腰间佩剑,横在面前:“可是,这把剑?”
“铮——”
寒光一闪,大叔看到江扶手中的剑,露出欣喜之色,而后又转开眼略显尴尬说:“我哪见过真正的名剑,我就一钓鱼的,道听途说些江湖传闻罢了。”
“先生,莫非连自己铸的剑都不认得了?”
“往事已矣,剑十四早已不在江湖。”剑十四转过身,拿起插在石堆中的鱼竿专心钓鱼。此时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自水面照射而来,映在剑十四斑驳的鬓发,显得悠然而惬意。
宝剑归鞘,掩去锋芒,免得锈于这风霜雨雪之中。
江扶会意,抱拳向剑十四鞠了一躬,“丫头知道了,敢问剑先生,江晏可曾来过?”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他去哪了?”
“不知。”
天色渐暗,江扶与剑十四告别,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未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