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夏目贵志便自然醒来。经过一周的适应和周六相对轻松的比赛，夏目感觉身体状态良好，肌肉没有感到酸痛，只有训练后正常的紧实感。

今天早上将是决定能否提前锁定全国大赛出线名额的关键一战。如果早上赢了，下午夏目可以预想到自己肯定会有上场的机会。

夏目走出房间洗漱，厨房里已经飘来食物的香气。

换好衣服来到餐厅，千鹤阿姨正在忙碌，看到夏目，脸上露出笑容：“早上好，贵志，休息的怎么样？”

餐桌上，摆着两个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排三明治。厚厚的鸡排被炸得外酥里嫩，夹在松软的吐司中间，还配着新鲜的卷心菜丝和特制酱汁。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苹果、梨子和草莓色彩鲜艳，看起来清爽可口。

“休息得很好，谢谢千鹤阿姨。我开动了！”夏目眼睛一亮，这丰盛的早餐让他感受到了千鹤阿姨的用心。

“快吃吧，要吃饱才有力气打球。”千鹤阿姨慈爱地看着夏目，“今天加油，别太有压力，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就可以了。”

“嗯！”夏目重重点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多汁的鸡肉和清爽的蔬菜在口中混合，美味又充满能量。他小口喝着还有些烫嘴的牛奶，心里暖暖的。这份特意准备的早餐，仿佛也给他注入了一股额外的力气。

吃完早餐，夏目回到房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物品，叠放整齐的12号球衣、干净的毛巾、运动水壶，还有佐藤翔太给他的那几本杂志。夏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杂志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今天下午也有比赛，可能不会回学校，杂志还是等到周一再还给佐藤翔太吧。这些是往期的杂志，佐藤都是丢在更衣室柜子的角落里，也许他这样做有别的考虑。即使没什么特殊原因，背着几本杂志还是比较麻烦的，夏目认为还是在更衣室还给佐藤会好一些。

“我出门了，千鹤阿姨！”

“一路小心！”

今天清晨的地铁车厢里比平时空旷，整节车厢只有夏目一人。夏目随手摆弄着手腕上的铜镜，目光却落在了张贴在地铁上的宣传海报，那是一张演唱会的宣传海报。夏目想起了打算苦练吉他的羽生隼人，昨天他没来看高岛的比赛，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

到达学校时，夏目发现篮球部门口停着的校车旁已经聚集了比平时多得多的人。

不仅一军、二军的队员全部到齐，连平时很少随队出征的三军成员也几乎都来了，足足有十几号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脸上洋溢着兴奋。

此外，还有一些夏目不太熟悉的面孔，看样子是某些队员的同班同学或好朋友，也自发前来加油助威。人群熙熙攘攘，气氛热烈得像要去参加一场庆典。

在人群中，夏目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羽生隼人和三岛双叶。

羽生依旧是一身叛逆新潮的打扮，头上还是戴着遮住眉毛的头巾，只是背上比起之前少了个吉他包。

两人站在高岛旁边，好像在闲聊。

三岛没穿运动服，而是和平时在学校一样穿着校服，不过她背着羽毛球包，也可能刚结束晨练。

“早，夏目。今天来的人真多，应该能坐满校车了。”高岛信之看到了夏目，主动打招呼，“看来大家都等着看我们提前出线，我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夏目笑了笑，心里也有些惊讶于这阵仗。但对高岛口中的“压力”却是没放在心上。高岛真的感受到压力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了。

这时，夏目注意到佐藤翔太、中村健一等几个二军的队友正凑在一起，朝他这边看，脸上带着一种“我们都懂”的、略带促狭的笑容，还悄悄使着眼色。

夏目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看的似乎是自己……以及不远处的三岛双叶……

（他们……什么意思啊？）夏目心里嘀咕，脸上不自觉有点发烫。

人到齐，教练组织大家陆陆续续上车，先是篮球队的人上车，夏目和昨天一样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然后轮到来看比赛的同学。

羽生隼人上车后径直走向高岛，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拿出耳机戴上，似乎并不打算打扰高岛，只是安静地坐着。高岛正闭着眼睛养神，感受到旁边的动静，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是羽生，便又闭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没说什么。

三岛双叶看到了夏目，朝他笑着走来，坐在了夏目身边的座位上。

夏目这才发现身后一排的四个二军同级的队友都在看着他。显然在夏目坐下之后故意把他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佐藤翔太见到夏目看过来，还对着他挤眉弄眼。

夏目有些好笑地瞪了佐藤一眼，却见佐藤和其他几个二军队友都笑嘻嘻地看着他。此时的夏目已经明白了他们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笑容的含义，脸颊有些发红。他有些窘迫地看向三岛，发现三岛也正看着他。

夏目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早啊，夏目。”三岛双叶主动打招呼。

“早……早啊，三岛。”夏目有些结巴地回应。

校车缓缓启动，驶离校园。车厢里充满了喧闹声。夏目正襟危坐，想到身后四个队友的目光就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和三岛聊天。

三岛看出了夏目的紧张，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夏目，今天比赛加油，我听说只要早上或者下午赢下一场就能拿到出线名额了？”

“嗯……是的。谢谢。”夏目点点头，稍微放松了一点。

“真厉害啊。羽毛球名额会多一些，不过如果可以以第一名通过预选，是可以在全中大赛里报送下一轮的。”

“三岛同学才厉害，上次看你比赛，赢得非常轻松。”夏目想起之前羽毛比赛里三岛凌厉的攻势，由衷地说。

提到这个，三岛的眼睛亮了起来：“还好啦，其实我也有打得很艰难的时候。”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夏目，暑假有空要不要来看我的比赛？”

“啊，有时间我一定去给你加油。”夏目连忙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三岛你的比赛报道，是一本关注初中体育运动的体育杂志，上面有东京都初中体育运动的报道，羽毛球方面提到了你，还说你是女子单打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夏目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特意买来的往期杂志，只是模糊地说是之前看到的。

“真的吗？哪本杂志？”三岛好奇地问。

夏目大致描述了一下杂志的封面和内容，三岛听完，开心地笑了：“我想起来了，那个记者人挺好的，找到我拍照之后，第二周比赛遇见了他送了我一张印出来的照片。不过冠军什么的还是有些难度的，预选赛只是开胃菜。”

聊起感兴趣的话题，夏目渐渐忘记了刚才的尴尬，话也多了起来：“嗯，我相信三岛你一定没问题的。暑假的全国大赛，我也会关注羽毛球比赛的进程，有时间一定去给你加油。”

“那就说定啦，”三岛笑得更灿烂了，“暑假比赛的时候我会留意看台上有没有你的。”

……

对话冲淡了初时的暧昧气氛，夏目感觉自然了许多。他偷偷松了口气，心里对佐藤他们的行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能和好朋友这样轻松地聊天，感觉也不坏。

校车很快抵达了神保大学初中部的篮球馆。今天的场馆外比昨天更加热闹，四强各校的啦啦队、观众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下车后，渡边老师迅速组织起来观战的三军成员和同学们，带着他们先行进入场馆，前往预留的看台区域，为他们安排好座位，并叮嘱他们注意秩序，文明观赛。

真田教练则面色凝重地召集一军和二军的全体队员，简短有力地说了句“跟我来”，便带头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的气氛严肃而专注。队员们迅速而安静地更换比赛服，系紧鞋带，没有人喧哗。空气中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夏目换上12号球衣，铜镜被挂在胸口，塞在球衣内。感受着布料贴合皮肤的感觉，夏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大家虽然之前都表现得很轻松，但真的临近比赛了，还是会感到有些许压力。连高岛都没开口说什么，而是安静地坐着仔细绑鞋带。

热身时间，队员们在场地上进行着系统的拉伸、跑篮和投篮练习。真田教练双手抱胸，站在场边，目光扫过每个队员的动作。高岛信之在篮下进行着对抗上篮热身，樱井和也在三分线外一次次地投射，伊藤队长则在中距离找急停跳投的节奏。夏目和其他二军队员也在认真地进行着基础热身。一如既往的热身流程让大家的紧张都被激动和兴奋取代。

夏目感觉到身体热起来后就自觉地换上了运动外套，来到场边帮渡边老师整理毛巾和水瓶。

热身结束后，队员们围拢到真田教练身边。

教练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低沉而有力：“天嘉中学的核心，就是他们的3号，木村雄也。他的特点，昨天下午我们已经反复强调和演练过了。”教练的目光锁定樱井和也。

“樱井你的要缠住他，贴紧他，从发球开始就给他压力。用身体接触，消耗他的体力。全力干扰他的投篮。高岛，伊藤，内线注意协防和补位。进攻端，我们打成功率，把节奏压下来。高岛，你在内线要最快速度处理球，吸引包夹后，分球还是强打必须提前做出选择，不能犹豫。都明白了吗？”

“明白！教练！”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气势如虹。

“嘟——！”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跳球环节，高岛信之凭借绝对的身高和弹跳优势，轻松将球拨给伊藤队长，庆应获得第一波进攻权。田中幸男稳健运球过半场，按照战术将球吊给内线要位的高岛。高岛接球，选择背身单打，利用强壮的身体挤开防守，轻松擦板得分，庆应取得开门红。

“好球！”替补席上一片欢呼，夏目也用力鼓掌。

然而，天嘉中学的进攻立刻还以颜色。他们的核心3号木村雄也，果然名不虚传。樱井和也已经按照教练部署，对他进行了贴身紧逼。但木村显得非常老道，他接球后，面对樱井的防守，先是做了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樱井下意识地重心上提，木村立刻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压低重心，像一道闪电般从樱井身侧突了过去。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直杀篮下，而是在罚球线附近突然急停，拔起就投。樱井虽然奋力回追封盖，但为时已晚。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这并不是好消息，对手手感火热，代表着进攻成功率高，而且没篮板庆应内线优势也会削弱一部分。

“漂亮！”天嘉中学的替补席一片沸腾。

第一节比赛，就在这样的拉锯战中展开。高岛在内线优势明显，几乎予取予求。但天嘉中学的3号木村雄也总能找到办法得分，他的急停跳投、突破分球和偶尔的三分，让庆应的防守无可奈何。双方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无法将分差拉开。第一节结束，比分定格在18：16，庆应仅领先2分。

第二节，真田教练要求队员们继续压慢节奏，加强身体对抗。双方的争夺更加激烈，身体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樱井和也坚决执行教练意图，对木村进行了“牛皮糖”式的防守，不惜体力地跟随、纠缠。木村的每一次接球、每一次出手都异常困难，虽然他依然能凭借个人能力得分，但体能的消耗肉眼可见。半场结束时，比分是35：33，庆应仍然保持着微弱的2分领先优势。

夏目和所有替补队员一样，整个上半场都紧张地站在场边，每一次攻防都牵动着他们的心。他们声嘶力竭地为队友加油，手心因为紧张而攥满了汗。天嘉中学3号木村的强大，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其实双方教练都看得出来，庆应打的更从容，而天嘉此刻已经竭尽全力。庆应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万一天嘉一直爆发到最后，应该如何终结比赛。

中场休息时，真田教练只是再次强调了防守的延续性和进攻的耐心，没有做别的布置。几个一军队员也都表现的很轻松，只有樱井前辈有些吃力地喘着气。夏目在渡边老师的指挥下拿来一瓶温热的运动饮料，倒在杯子里递给樱井前辈。

二军的几人也都在帮一军队员擦汗和按摩，今天这一场比赛的激烈程度，真田教练估计下半场也会让主力打到最后，所以二军成员也尽可能为了胜利做出自己的贡献。

第三节开始，庆应继续坚持压节奏、打内线的策略。对手体力下降明显，高岛信之在篮下的威慑力越来越大，天嘉中学不得不频繁采用包夹战术。而高岛的处理球也越发熟练，一旦发现对手的包夹意图，总能迅速将球分给外线处于空位的队友。伊藤队长和樱井和也相继命中空位投篮。

反观天嘉中学，他们的核心木村雄也在樱井的持续消耗下，体能明显下滑。第三节才开始一会儿，他的投篮命中率就开始下降，突破也不再像开场那样犀利。更重要的是，由于庆应的针对性布置，他无法像高岛那样接球就吸引包夹，天嘉队的整体进攻因为体能下降陷入了停滞，只能更多地依靠3号个人单打，恶性循环导致效率更低了。

庆应逐渐掌控了场上主动权，一点一点地将分差拉开。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来到了55：50，庆应将领先优势扩大到了5分。

关键的第四节，双方都毫无保留，继续派上了全部主力，决战时刻提前到来。

天嘉中学的王牌3号木村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一上来就里突外投连得5分，瞬间将比分追平。高岛则是没能接到球，外线田中前辈被包夹后直接掉球了。场馆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夏目等替补拼命呐喊助威。

天嘉中学士气大振，而庆应这边则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下一个回合，木村再次持球进攻，他利用队友的掩护，试图从右侧突破。就在他加速启动的瞬间，原本镇守篮下的高岛信之，仿佛预判到了他的行动路线，提前移动脚步，精准地站在了木村前进的路径上。

“砰！” 一声闷响，木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高岛如山般的身躯上，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与此同时，高岛也很配合地向后坐倒在地。

“嘟——！”裁判的哨声及时响起，手臂伸直指向天嘉半场，进攻犯规！

“漂亮！”庆应替补席瞬间炸开锅，夏目和所有队友都跳了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毛巾。这个判罚太关键了，不仅破坏了天嘉的进攻势头，更重要的是，这是木村个人的第四次犯规。

真田教练毫不犹豫地请求了暂停，打算做出针对性布置。

“干得漂亮，高岛。”真田教练用力拍着高岛的后背，“接下来我们进攻要做出一些改变，伊藤！”他转向队长，“接下来，你和樱井打挡拆，就找他们3号这个点。如果他换防你，你就利用身体强吃他。如果他缩着不换防，或者扑樱井，你就造他犯规。他现在四次犯规，不敢做大动作，樱井，有机会就果断投，绝对不要犹豫……”

暂停时间很快过去，双方球员再次回到场上，比赛继续。

天嘉中学的教练显然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换下木村，否则相当于直接投降。而庆应严格执行真田教练部署。伊藤和樱井在高位打挡拆，木村果然因为犯规麻烦，防守变得畏手畏脚，不敢全力扑防。伊藤队长抓住机会，连续三次单打木村成功，或上篮得分，或在篮下造成犯规罚球，连得6分。61：55，分差再次拉开。

尽管木村在进攻端依然能靠个人能力取分，但他在防守端的漏洞被无限放大。为了给木村补位，保护他不被造犯规，其它位置的球员出现了大量失位，田中幸男和坂本凉介都相继被放空，获得了轻松得分的机会，天嘉中学的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

比赛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后两分钟，庆应保持着8分左右的领先优势。真田教练示意队员控制时间，打成功率。

就在这最后时刻，天嘉准备拼命时，高岛信之彻底统治了篮板球，他连续抢下了两个樱井和也因为体力透支投失的关键前场篮板，牢牢将球权控制在手。两次抢到篮板球，高岛都以最快速度回传外线的田中前辈，每次都消耗掉近20秒的进攻时间，极大地打击了对手的反扑势头。

等到伊藤队长最后突破分球，高岛在篮下强起得分时，时间已经不足以让天嘉追回落后的比分了。那股在最后时刻放手一搏的气势也被打散，甚至差点出现发球失误。

最终，当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的比分定格在70：60。庆应义塾中等部篮球队，凭借更强的实力和关键时刻的出色发挥，以10分的优势战胜了强大的天嘉中学，提前一轮锁定了东京都预选赛的出线名额，获得了暑假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

“赢了——！我们出线了——！”整个庆应替补席瞬间沸腾了，队员们疯狂地冲进场内，拥抱在一起，欢呼声、呐喊声响彻整个体育馆。夏目也激动地和身边的佐藤翔太、中村健一拥抱，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

看台上，专程前来加油的三军队员和同学们也起立鼓掌，欢呼雀跃。羽生隼人和三岛双叶也在其中，用力地鼓着掌。这场预选赛以来最艰难的胜利，让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兴奋和开心。

高岛信之被队友们团团围住，他仰天怒吼，释放着内心的激情。樱井和也累得几乎虚脱，一个人坐会替补席，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伊藤队长和真田教练击掌庆祝……

短暂的庆祝后，真田教练拍手将队伍集合起来。他脸上依旧严肃，但眉宇间舒展的纹路透露着内心的满意。“干得不错，没有辜负平时的训练。现在，一军、二军队员，跟渡边老师回更衣室，迅速换好衣服，整理装备。高岛，伊藤，你们两个留一下。”

夏目循声望去，只见真田教练身后的篮球场边，几位手持相机和录音笔的记者已经等候在那里。原来是本地一家颇具影响力的体育报刊的记者，想要采访这一场表现突出的核心球员和教练。高岛和伊藤相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球衣，跟着真田教练走向记者。

“我们也走吧。”渡边老师微笑着招呼剩下的队员。夏目跟着大部队，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场边的高岛和伊藤队长，心里泛起一丝骄傲和羡慕。

能被专业的体育记者采访，是对球员实力和表现的极大认可。夏目也希望自己努力训练后能有这样被采访的机会。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被采访要说什么或者想说什么，但就是有一些羡慕，并把这当成一个目标。

更衣室里，气氛热烈得像一锅煮沸的水。大家一边换着干爽的衣服，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刚才比赛的每一个细节。

“高岛最后那个进攻犯规造得太关键了……”

“伊藤队长第四节连打木村那几个球真是提气……”

“樱井前辈的防守太拼了，把对方王牌都耗干了……”

佐藤翔太凑到夏目身边，激动地比划着：“夏目，我们出线了，全国大赛啊。”

“嗯！”夏目用力点头，回应着队友们的情绪。

夏目自己很开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压力，夏目想要变得更强，能帮助到球队。而不是坐在场下看着。这种想法让夏目在庆祝的同时，已经开始考虑考试周结束后应该要怎么训练了。

正当大家吵吵嚷嚷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高岛和伊藤队长采访结束回来了。高岛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伊藤队长则相对沉稳，但眼神中也透着光亮。

“大明星回来了！”中村起哄道。

“少来！”高岛笑着捶了他一拳，“记者就问了些常规问题，什么战术布置啊，关键时刻怎么想的啊，没啥新鲜的。”

伊藤队长补充道：“真田教练主要回答了问题，我们就是在旁边配合。”

真田教练随后也走了进来，环视一圈已经换好衣服的队员们：“动作快点，去看台和三军汇合。下一场神保对城谷的比赛马上开始，看完比赛我带大家去吃牛排自助！”

“教练万岁！”

队员们迅速收拾妥当，在教练的带领下，来到主看台预留的区域。三军的队员和今天来加油的同学们早已在此等候，看到队员们出现，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打得漂亮！”

“高岛太帅了！”

“恭喜出线！”

……

夏目在人群中看到了羽生隼人和三岛双叶，他们也在看向夏目。高岛信之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羽生隼人旁边的空位上，勾住他的脖子：“隼人，下午比赛结束要不要去玩玩？”

羽生隼人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但嘴角带着笑意：“行吧，就怕你比完赛就不想动了。”

“切，那就等到下午比赛结束后再说吧。”高岛没有继续坚持，下午比赛的对手神保确实不弱，如果真刀真枪打一场高岛也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出去玩。

夏目则在高岛的示意下，坐在了羽生另一侧的空位。三岛双叶就坐在他们前排，回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说：“恭喜你们，夏目，高岛，比赛太精彩了！”

“谢谢！”夏目和高岛同时道谢。

“神保和城谷的比赛要开始了。”渡边老师提醒大家，看台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比赛开始前，渡边老师低声对身边的真田教练和几个一军队员分析道：“城谷中学昨天拼得太凶，和北和田打满了全场，体能消耗很大。神保则是以逸待劳，而且他们是主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这场比赛，如果城谷不能顶住开场压力，很可能一泻千里。”

果然，如同渡边老师所预料的那样，比赛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神保凭借强大的整体实力和主场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从跳球开始就完全压制了城谷中学。他们的进攻行云流水，防守密不透风。城谷中学的队员显然受到了巨大压力，失误频频，投篮也失去准星。

攻不进，防不住，分差迅速被拉开。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变成了45：25，神保领先整整20分。

“果然顶不住了啊……”高岛抱着胳膊，咂了咂嘴。

“城谷的教练很明智。”真田教练冷静地分析，“再让主力在场上硬拼，不仅追分无望，还会极大消耗体力，影响下午和天嘉争夺最后一个出线名额的生死战。保留实力，拼下午那场，是更合理的选择。”

下半场开始，城谷中学果然换下了全部主力，派上了替补阵容，俨然是放弃了这场比赛。神保的教练见状，也陆续换下主力，比赛进入了垃圾时间。最终，神保大学附属初中毫无悬念地赢得了一场大胜。

两场半决赛结束后，时间已近中午。真田教练大手一挥：“全体集合！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牛排自助，庆祝我们提前出线。三军和一起来加油的同学们有需要也一起来吧。”

“教练万岁！”大家再次欢呼起来。

自助餐厅里，香气四溢。各式各样的牛排、猪排、鸡排、沙拉、甜点琳琅满目。饿坏了的队员们各自取餐，大快朵颐。

真田教练端着盘子，走到队员们聚集的长桌旁，声音洪亮地说：“上午的比赛，大家辛苦了。我们完成了第一个目标，拿到了全国大赛的门票。下午对阵神保的比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军队员，尤其是高岛、伊藤、樱井，你们的主要任务是调整和恢复，感受比赛节奏，原则上不会打太长时间，避免不必要的伤病风险。”

教练的目光转向夏目、佐藤、山本等二军队员：“下午的比赛，将是你们这些替补队员锻炼的宝贵机会，神保是强队，和他们交手，对你们的成长大有好处。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吧！”

听到这话，夏目和身边的几个二军队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上午紧张激烈的比赛，他们一直在场下为队友加油，虽然心潮澎湃，但没能上场亲身参与，总感觉有些遗憾。下午这场无关排名的比赛，是给他们练兵的大好机会，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从教练口中真的听到了这样的安排大家都马上兴奋起来。

“是！教练！”夏目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高岛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对夏目挤挤眼：“夏目，下午看你的了。神保那些替补实力也不弱，正好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