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寅问她怎么不继续,很久没得到储乐翡的回复。那会坐在沙发上转着手机时不时看上一眼,就是在等储乐翡的消息,直到坐进车里才终于看到了储乐翡回过来的消息。
【储乐翡:我看你没说话,想着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分享这些?】
秦恪寅唇角轻轻向上,手指点在屏幕上打字。
【秦恪寅:刚刚在跟家人吵架,没看到消息。你也不是别人,我很喜欢。】
储乐翡送外公外婆去酒店,现在正慢慢走回夏家,酒店距离夏家不远,方便储乐翡随时过来。
夏季的晚上有风,但是风里带着浓浓的热意,看到秦恪寅的消息,储乐翡的注意力全被第一句话夺走了。后面的两句若是注意到,那她应该会比现在更热。
【储乐翡:吵架?为什么?那你现在在哪里?】
储乐翡想起自己每次跟夏明辉吵架都会不想在夏家呆着,而且吵架是一件很伤人很费心力的事情。
她跟夏明辉感情不深都会这样,秦恪寅跟家里人的关系应该很好,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来奶奶那拜年,储乐翡能感觉到秦恪寅的父母对他是很爱护的。
像这种感情很深很好的亲人,吵架的话很伤感情。秦恪寅肯定不好受。
储乐翡最亲的亲人就是外公外婆,但他们没吵过架。储乐翡很听话,外公外婆很疼她。
设想一下若是跟外公外婆吵架,储乐翡要难过死了。
秦恪寅看着储乐翡的消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郁闷。她的注意力显然都在吵架两个字上面,对于自己后面那两句,则是直接忽略了。
不过储乐翡表现出来的关心又让秦恪寅的唇角轻微上扬。手指点了几下屏幕,秦恪寅告诉储乐翡不是什么大事,像这种程度的在他们家都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吵架,顶多算是拌嘴。
秦恪寅让她专心复习,等高考后自己有话跟她说。
储乐翡已经停下站在路边,看着秦恪寅的消息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秦恪寅的后半句,心跳又不自觉加快许多。有话跟她说,是什么话呢,什么话现在不能说要等到高考结束后。
她手指往上划动屏幕,视线锁定到被自己忽略的两句话——
【你也不是别人,我很喜欢】
在人来人往的夏夜湖边,储乐翡脸红透了,因为这两句话。她反反复复地看着,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又不放心地往上看了眼聊天框上的名字,确认就是秦恪寅没错。
储乐翡死死抓着手机转身面对湖面,眼神一刻没有挪开地盯着手机屏幕,好像她稍微挪开一点,屏幕上的字就会消失不见。
这不是她做梦吧,她又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秦恪寅说喜欢自己跟他分享这些琐碎的事情,说自己不是别人。
秦恪寅会不会也……喜欢她呢。
这个大胆的想法甫一出现,就让储乐翡全身血液沸腾,心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狂跳,储乐翡按了按它,真怕它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手也有些软,觉得很快就握不住手机了。
可是秦恪寅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储乐翡思绪急转,想到这个问题有些费解。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每一次储乐翡都没感觉到秦恪寅是喜欢她的。他总是冷冷的一张脸,说话也是一样的冷,对她全然没有一点可以称得上是喜欢的感情。
喜欢的话不是会更浓烈一点么。还是说性格使然,秦恪寅喜欢一个人也是淡淡的呢,从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的那种类型么。
储乐翡不清楚秦恪寅跟其他女生是如何相处的,也是那么吝啬笑容讲话很毒么。
想到这里储乐翡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些许,在秦恪寅或许有一点点喜欢她和自己自作多情这两种情绪中反复横跳。
过往相处的画面像是电影一样从脑海中滑过,虽然大多时候秦恪寅都是冷着脸的。但是他会帮自己复习功课,会带自己去吃喜欢的食物,会记得她海鲜过敏爱吃甜口,会记住她喜欢的颜色,明明觉得幼稚的电影但是会陪自己连麦看完……
即使周末也要加班开会,也会带着她去公司,会抽出时间帮她解决难题。
严重洁癖却是会毫不犹豫吃下自己咬过的甜品。
想到这些储乐翡又高兴起来,她觉得这些在秦恪寅那里应该称得上特殊,而这种特殊又可以归为有点喜欢。
储乐翡身上没有秦恪寅想图谋的东西,她一没钱二没色,秦恪寅若不是有点喜欢她的话,何必花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在自己身上呢。
只是走路都不能完全表达储乐翡此刻的心情,她到后面雀跃地慢跑了起来。担心路人看到自己奇怪的举动,储乐翡竭力抑制住脸上的笑容,只当自己是在跑步锻炼身体。
愉悦的情绪包裹着全身,她像是已经高考结束,被心仪的学校录取一样高兴。
储乐翡恨不得明天就是高考结束了。
一路小跑回到夏家别墅,迎面碰上要出门的夏杉宁,储乐翡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回就被夏杉宁捕捉到。
夏杉宁知道她今晚出去是跟外公外婆吃饭,双手环在胸前,有些讥讽地说道:“在家苦大仇深,出去见外公外婆就那么高兴,被爸爸看到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储乐翡可不管夏明辉会不会生气,收起脸上的笑容,敷衍地扯了下嘴角,没有跟夏杉宁说话,错开身往楼上走去。
夏杉宁轻嗤一声,转身看了眼储乐翡的背影,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随着高考的临近,夏杉宁也老实了很多,不再到处飞到处玩,把心思放到了公司上。
储乐翡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虽说储瑜说过她并不会对夏杉宁继承公司造成威胁,但夏杉宁还是不放心。
夏杉宁跟储乐翡比起来的优势就是她从小在夏家长大,在商业圈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对于公司的管理她更加擅长。
失去了秦恪寅这棵大树,夏杉宁必须开始重新寻找适合的联姻对象。夏明辉不觉得夏杉宁一个人可以肩负起夏氏集团的重任,夏杉宁也有些气虚,怪她早些年玩心太重,以为自己是夏家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好好跟着夏玉蓉多学习集团的管理。
如若找到更加强大的联姻对象,那才是真正的把夏氏继承权捏在手里。也能堵住夏明辉的口。
只是接触了许多人,没有一个能让夏杉宁满意。有过秦恪寅这个珠玉在前,谁都难进夏杉宁的眼。
这个圈子里的二代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真的能优秀到成为继承人的少之又少。
那些世家大族的正统继承人根本看不上夏家,夏杉宁又不想纡尊降贵跟那些私生子厮混在一起。没有权利,她联姻干什么。
手机响起,友人来催促,问她怎么还没到。夏杉宁回了个马上,抬步前往今晚的猎艳场所。
联姻对象要找,消遣对象也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