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话音刚落,绘心甚八的声音就拔高了三个度,“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喝红茶打翻杯子烫的,他不想去医院。”
“等着。”
“……真不严重,算了,我就说不要打电话的,而且没说我在那里啊?”
“甚知道在哪里找我。”
“……”
听起来还是不靠谱,但是电话都打完了,他只能等一会儿。
诺埃尔把他赶到床上坐着,自己去收拾事故现场。
摔碎了杯子让他用袋子装起来丢进垃圾桶,而他自己杯里已经冷掉的红茶则是直接倒掉。
诺埃尔一丝不苟的整理好了他的休息室,然后抬眼看过去,发现奈宝尼尔正在那边小鸡啄米。
看起来挺困的。
“要睡一会儿吗?”
听到问话,坐的板板正正的人就努力睁大眼睛,实际上,只有他的眉毛抬起来了,眼睛依旧没怎么睁开。
“睡吧,这样就免得跟甚解释了,不是吗?”
稀里糊涂的,人就被推倒,鞋子也被脱掉,他本来还想或许睡着了还真的不错,逃避一下今天这么多倒霉事,但是当诺埃尔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裤腰,给自己脱短裤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就睁开眼了,“我,我我就,眯一下,不需要脱吧?”
“衣服湿着不难受吗?”
“……我不困了。”
“等下他来了涂药,你也要脱的。”
星见凪做了个哭哭脸表情,“我总不能不穿裤子吧。”
“但你也不能穿湿衣服?”
“……我回去换。”
诺埃尔直接起身,然后进了他休息室连接的卧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条拜塔的球衣裤子。
“尺码应该不会差很多。”
“谢谢。”
这已经算是比较折中,能够接受的选择了。
但是,“能不能……别盯着看……”
诺埃尔没说话,直接转过身,用行动回答了。
绘心甚八咬牙切齿,拎着药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该怎么阴阳怪气,顺便嘲讽一下诺埃尔根本不是当导师的料,但是当他气势汹汹站在对方面前,刚要开口的时候,诺埃尔就把食指抵在嘴唇上,来了句“嘘。”
然后,这人又赶在他发作之前,伸手指了指休息室那张小破床,绘心甚八压着火气看过去,发现上面躺着已经睡着了的星见凪。
这下绘心甚八只能不情愿的泄了气。
他狠狠剜了诺埃尔·诺亚一眼,走过去,然后立即皱起眉头。
“你可没说他脸也伤到了!”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依旧可以听到满腔怒火。
诺埃尔想了想,上去就轻轻将手伸到奈宝尼尔膝弯,顺势将他的左腿提起来一些,然后卷起短裤。
“我日语不好,但你认识这个吧?”
“……”
绘心甚八脸色越来越黑,手里的袋子被他捏的估计都后悔出厂了。
“哈,很好,他有够胆子大的。”
“你也不知情?”
“呵呵,毕竟现在你是导师,人在你手里啊,我连他烫伤了都得你转告呢。”
“……”
诺埃尔直接举起一只手,“我的问题。”
“我对谁有问题不在意,”绘心甚八掏出烫伤膏,“我只想说,别让他被骗了,他是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