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讨论声不绝于耳。
主要是虎牙和寸头问,沈随平和苏绣羽讲。众人一遇到好题就发狠了忘情了,谁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不知谁肚子叫了一声,苏绣羽低头看了眼腕表,才发现已经中午12点。她屈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了虎牙和寸头的话头:“差不多可以了,沈哥还要午休,剩下的题目以后再说。”
虎牙和寸头对视一眼,他们还有好多题没问,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题有一百道,沈哥却只有一个,把人累倒了以后怎么办。
寸头憨憨一笑,揉了揉肚子:“行行行,正好也饿了,不然我们请沈哥羽姐吃个饭吧。”
刚才那声咕咕叫就是从他肚子传出来的。
换做平时苏绣羽没什么兴趣,但现在给沈哥招小弟,她就挺兴致勃勃的。
未料想沈随平却直接拒绝了。
“你们去吧,我有约了。”
虎牙和寸头闻言咽了下口水,面上不约而同染上一丝忐忑。
毕竟谁都知道沈随平一向独来独往,甚至没听过他有什么朋友,难不成是找个借口拒绝他们?
之前做的事还是让沈哥厌恶了吗。
苏绣羽闻言也是一愣,但她很快想明白对方是谁。毕竟这个校园里,她可是唯一知道沈哥在和谁谈恋爱的人。
比起招小弟,当然是恋爱更重要。
苏绣羽咳了一声:“既然沈哥有约,我们就先走吧。”
两个男生有些犹豫,但话都说到这了,还是收拾起东西。就在这间隙,教室门被敲了两下,众人视线看过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熟悉是因为这是整个B市上流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沈氏继承人,沈檀。
陌生则是因为很少有人和他近距离接触过。
虎牙和寸头算是末等豪门,只在慈善晚宴上远远看过沈大少一眼,此刻对方突然近在眼前,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苏绣羽却很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自家大嫂,有什么好怕的。
沈檀对她也有几分印象,S省首富的孙女,有段时间两人经常在宴会上偶遇,也点头以做回应。
三分钟后,两个电灯泡被苏绣羽识趣地领走了。他们一路上显得魂不守舍,等到了外面才提心吊胆地开口问:
“羽姐,组长姓沈,沈大少也姓沈,他俩不会是……”
苏绣羽被他俩的想法惊得五雷轰顶,赶紧澄清:“想什么呢,凑巧而已,他俩不是亲戚。”不然不成乱那啥了吗。
虎牙稍稍松了一口气,沈哥要真是沈家人,他俩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老虎屁股上拔毛,不想活了。但如果不是亲戚,沈大少怎么会对沈哥表现得那么亲近,难道是……
苏绣羽一看就知道他们又想歪了。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学校里的万人嫌居然在和校园男神谈恋爱,八成得往龌龊的方向想。
苏绣羽叹了口气。
有沈哥的叮嘱在先,她不能说出真相,只好打马虎眼:“他俩是室友,相处久了自然熟悉,你们现在不也对沈哥改观了吗?”
这倒也是……虎牙不得不承认,在了解沈哥之后,他之前的印象已经完全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和钦佩。
“你们有功夫关注这个,不如想想下个月的高校联考该怎么准备……”
每年11月,华国数学协会将举办一次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旨在选拔出最优秀的队伍代表华国出战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IMC),B大数学竞赛小组正是为此而生。
全国三千多个高校角逐一个名额,战况不可谓不激烈。而在正式比赛之前,以B大为首的八个顶级高校更是会提前组织一次联考,既是友好交流,也是暗暗较量。
八校联考一般在国庆后举行,现在快到9月底,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此言一出,两人便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陷入到紧张的备考状态。
苏绣羽笑了笑,对此也充满期待。她的心情十分放松,仿佛有把火烧去了身上的枷锁,迎来了可以展翅高飞的一刻。
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刚到B市的时候,姑姑带她参加了不少宴席,只为邂逅一位“如意郎君”,甚至连沈檀都曾是目标之一。
可遇到沈哥以后,在看见他对人生的坚定和勇敢之后,她无法再忽视自己内心的渴望。
母亲在离世前给她取名绣羽,不是要她做金笼里的一只鸟,而是希望她能给自己绣上一对翅膀,自由地翱翔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