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倌鼠目狠戾,他摩拳擦掌,耸肩活动筋骨,“好啊你,竟敢打老子!老子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阮欢棠迈开步伐,欲要往外跑。
她连拳脚功夫都不会,这种情况逃为上计!
另一声悲惨的痛呼又是堂倌发出,一只修长大手紧扣他的右手,犹如坚固磐石,牢牢压制住他。
堂倌挣扎那只手,痛苦紧皱整张脸,对视上那人眼眸,他不住地求饶:“主…饶命!饶命啊!”
阮欢棠迟疑地看向来人。
此人面戴白纱,只露出双多情桃花眼,一身水天碧色方领袍,腰环朱红绦带。
男子寒声道:“还不快滚!”
堂倌如蒙大赦,像只慌不择路的山魈,一头撞上梁柱,四肢八仰的晕厥在地。
男子眼里闪过抹嫌弃。
真是个蠢东西!
“小娘子,你没事吧?你怎会一个人在此,这里可是醉香水榭。”
他关心的话语好似一盆冷水,淋湿阮欢棠的心,寒意席卷她全身。
“怎么会是醉香水榭,那块石头分明是三个字……”
阮欢棠不敢相信喃喃自语。
男子摇摇头,他上扬的眼尾微皱,似笑非笑道:“非也非也,醉香榭难道不是醉香水榭?”
“我名唤卿玉,不知能否知晓小娘子芳名?”
此人毕竟出手帮了她……
阮欢棠碍于出手之情,不得不与之交谈,随便想了个名字,她道:“我叫小青。”
随后,阮欢棠道了声谢意,她脚步轻移欲走。
“小青…小青姑娘真是与我有缘,不仅能在此处神奇地相遇,芳名也如此投缘。”
卿玉喃喃她说的名字,他稍稍弯眸,“小青姑娘是有何要事?或许我能帮到小娘子。”
阮欢棠杏目警惕未消,她默了一默,犹犹豫豫的道:“没、没有。”
“即如此,我这边有一桌佳肴可招待小娘子,小青姑娘莫要嫌弃,随我来吧。”
说着,卿玉拉过阮欢棠的手腕,对她略显抵触的神色视而不见。
阮欢棠用力挣了挣那只手,她微睁一双杏目,些许惊慌地道:“你放手!我要回去,我不待在这。”
她气闷地想:怎么又攥她手腕不放!这是第几个男的了?!
而且他们都一意孤行,都不讲道理!
二楼内丝竹声结束,芸香一舞惊艳各个客人,他们掌声如雷贯耳,喝彩声不绝于耳。
芸香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揭开她的面纱,露出张完好无瑕的脸庞,惹起在场不少人喧哗。
走廊里的阮欢棠心绪不宁,她脑袋空空,想不到任何脱身之法。
“回?回哪去?”
淡定地撩开一面纱幔,卿玉桃花眼含笑,“小青姑娘真要孤身一人?就不怕再遇到方才之事?”
他语气带笑,说出口的话却令阮欢棠毛骨悚然。
“小青姑娘怕我,我真是好难过。”
卿玉眉目萦绕受伤之色,他轻叹一声,带阮欢棠进了间被屏风遮挡的雅间,周边候着低首的侍女们。
一桌子上确有膳食,飘扬的热气吹过精美银质酒壶。
卿玉挥退侍女们:“你们且先下去吧,我要单独与小青姑娘品尝佳酿。”
“是……”
侍女们脸色难掩惊讶,她们不敢多言,便整齐退出雅间,拉上一面屏风。
等其余人一走。
卿玉拉起阮欢棠的小手,他调笑道:“方才小娘子说话好无情,好冷漠,我的心都被你伤到了,心口好难受,小青姑娘你摸摸。”
幽香飘出卿玉袖口,阮欢棠一懵。
他在干嘛?我到底在哪?我是谁……
眼看自己的手即将落在他衣襟,阮欢棠忍无可忍。
“我不要!”
阮欢棠受不了的一吼,她奋力挣扎,竟意外地甩开了卿玉的手,当即便大步朝外。
卿玉堵住阮欢棠去路,他双眸蒙上委屈的水汽,“你看看,你凶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欢棠深深地吸了口气,准备接受他的敲诈勒索,或者是咔嚓了她。
“如果我说……”卿玉压低声量。
他蓦然逼近阮欢棠身前,低首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我喜欢小青姑娘这幅容颜。”
他语气极其的暧昧。
阮欢棠瞪大杏目,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他要把我做成人皮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