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谭玥接到了一通电话。

韩芊正在写英语作文，听到他走出寝室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怕吵到别人。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亮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就听不太清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谭玥回来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要跟你说什么？”韩芊问。

“……他说他今天考得还行。”

“就这？”

谭玥沉默了一下：“他还说，他想我了。”

寝室里另外三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韩芊注意到李浩的笔尖在某一刻停了一下，又继续写了。梦晨翻书的声音没变，但翻页比平时慢了一拍。周明远在看英语，目光停在某一页上没有移动。

韩芊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写作文。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谭玥那床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是笑出声，是呼吸里的那种，像是有人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温暖的东西。他大概又在看乐普修发来的消息了。韩芊没有抬头去看，他知道那种笑容不需要有人看到，它自己在那里就够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来自乐普修：“今天考完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完了。虽然可能不对，但写满了。”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