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做梦。
你看到那天明媚的阳光下,自己依偎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后来呢?
后来……好多好多的血……目之所及皆是红色,整个世界都似乎笼罩在那抹红到发黑的令人作呕的血色里。
再后来呢?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好痛……快想起来啊!!!
好痛——!!!
现实中的你闭着眼睛眉头蹙起,额头上满是冷汗,似是在挣扎又似乎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揽进怀里,一只手在你的背上有节奏感地轻拍,迷迷糊糊间耳朵里传来林间的轻快小调。
如同鸟儿婉转的歌喉,你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鸟儿,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直到累了才闭上眼睛。
……
随着柯莱的歌声,你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原本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重新变回恬然的睡脸。
你重新睡着了。
*
另一边,赛诺和提纳里及柯莱交代完小女孩父母的事情后在提纳里的催促下回到了房间里。
刚踏进门,就听到小女孩压得低低的呜咽声,定睛一看,嫩乎乎的脸上眼尾发红,手也抓紧了身上的外套,一副被梦魇住了的样子。
好可怜啊,柯莱叹息,她上前把你连同外套一起揽进怀里,学着幼时母亲哼的曲调轻轻地唱。
没关系、没关系,你的生活并不只有难过。等你醒来,你会发现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爱你。
见柯莱成功安抚了小女孩,赛诺把奇异的目光投向正在用手拨弄头顶那两只大耳朵的提纳里:刚才他陈述驮兽队伍的案件时,提纳里忽然抖了抖耳朵,接着就催他讲快点,现在想想应该是那时提纳里的耳朵就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吧。
大耳朵,有的时候就很好用啊。赛诺感叹,什么时候,他戴在头上的胡狼帽也能有这种用处呢?
在赛诺感叹的时候,提纳里看起来像是在拨弄耳朵,实际上是通过这个方式来梳理自己的思路。
从赛诺那里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珂缇娅,是母亲在死域中分娩出的孩子。可能这就是他感知到不妙的来源。旅行者来过须弥、解救了须弥被教令院囚禁的草神大人之后死域不再增生,但原有的死域也无法在一时半会儿全部清理完。
除此之外,柯莱分享的珂缇娅的眼睛的信息也值得注意。提纳里一边拨着自己毛茸茸的大耳朵,一边思考。也就是说,现在珂缇娅的身体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
是什么让珂缇娅在之前六年都能相安无事地与身体里死域的力量相处?又是什么让珂缇娅在短短几天内失明?提纳里陷入沉思,又或者说,有没有可能,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指向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