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巴特，都特地携款求见。

沈梦砚不是巴特。

她没有搞拍卖午餐的习惯。

因为她的午餐是必须跟楚白在一起的。

是的。

上一辈子的她，跟楚白很是过了几年网恋生活，后来在一起又因为负能量内耗，浪费了太多本该美美享受的二人时光。

所以这一生，她一定要好好和楚白在一起。

反正两人都是自由职业，那更是每天都要在一起。

一日三餐，没有极特殊的原因，都不会分开。

一个外国富商的拜访，自然还没资格成为“特殊原因”，让她破例。

沈梦砚想也不想便拒绝。

谁知，巴特那边再次提出申请，并直接将拜访礼金翻倍。

毕竟，在这些生意人眼里，没有什么是金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翻倍！

沈梦砚对于这种壕横的态度，表示接受。

“那行，让他来吧。不过得提前说清楚，我不会单人出席，会同楚白先生一起。如果他能接受，就来吧。不过拜访金可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打折。”

沈梦砚吩咐自己的秘书，也就是小姨家的表妹，程闻静。

程闻静是个很善良很踏实又很温柔知性的女孩。

上辈子也是TOP大学中文系毕业，毕业后便考入县城体制。一路都踏踏实实，做得不错。

唯一的不足，就是她当初考的是地方小县城。

什么都好，就是婚恋上可选择的余地不大。

被人介绍的勉强婚姻宣告失败，离婚后单身了很多年。

后来终于再婚，也只是与另一个年长的二婚男搭伙过日子。

生了个女儿，婆家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可以说，是一派蕙质兰心，错付了这世俗污水。

她对沈梦砚是很好的。

一起同睡时，早起的她会给仍在熟睡的沈梦砚掖被子。

那可是沈梦砚从表弟妹们那里，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在冯招娣的观念里，沈梦砚这个所谓的“大姐”，本就该对弟弟和舅舅姨妈家的表弟妹们，无条件礼让一切。

甚至是本该低人一等。

因为“娘亲舅大”，因为外婆家人大过天。

但程闻静是懂得感恩的。

那会农村的年轻夫妇都出门打工，冯家人也不例外。

冯招娣便大包大揽，把弟弟和妹妹们的孩子，全接到自家来过寒暑假。

花的用的都是沈爷爷的钱，但却要沈梦砚和弟弟处处对他们退让。弟弟因为是儿子，多少还有些地位，沈梦砚这个女孩，则是完全的最底层。不管沈爷爷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得表弟妹们先吃先玩，最后才能轮到她。因为她是“大姐”。

为这，向来大度大格局的沈爷爷都没少生气。

但没办法，冯招娣泼辣，能打能骂。

打沈梦砚，骂沈门一家。

多年后，孩子们长大，也唯有程闻静还记得这份恩情。

不只对沈慕舟和冯招娣多有照顾，也对沈梦砚这个大表姐很好。

每次沈梦砚千里回家，她都要去看望。

还会买一大袋零食送行。

沈梦砚生病，她更是唯一一个送出心意红包的表弟妹。

这可是让沈梦砚感动的独一份！

尤其，两个舅舅家的儿子，当初不只在沈家吃喝用度，更是让沈梦砚充当免费家教，一个个假期手把手辅导功课呢。

事后沈梦砚不只没一点功劳，还因为他们都没考上本科，遭到母亲的痛骂，说她补课不用心，没有好好教。

天地良心，沈梦砚一直都是这么教的。当初教弟弟也是这么教的。就连外面收钱的家教，都是这么教的。乃至后来她成为老师，教自己班的学生，也是这么教的。

从来都效果很好。

她分明已经尽力了啊。

一到假期就回家，从早到晚陪着辅导两个表弟功课，连外面的暑期家教都推了。

结果没钱没感谢不说，还落了一身抱怨。

沈慕舟难得为了女儿不怂一次，说读书这事是天生的，可能冯家就是“墙内开花墙外香”，孙子都考不上，外孙都能考上。

为这，被冯招娣咬牙切齿骂了好几天。

凡此种种对比，也更见程闻静的品性珍贵。

所以，沈梦砚这辈子不介意帮程闻静一把。

大学之前的轨迹她没插手。

闻静本就是个爱读书的人，一路踏踏实实读到TOP中文系，是她自己的志向。

但关于后期考小县城体制，沈梦砚持保留意见。

倒不是说这条路不好，而是说这条路并不见得适合程闻静。

因为程闻静秉性温柔传统，既没有大的事业心，又一直想过传统的相夫教子生活，成为温柔的贤妻良母。

只是想找个稳定工作，日日做好本职，让世界一天天美好的同时，自己也一日日岁月静好。

对于这种傻白甜性格，沈梦砚还是想保护一二的。

所以，她为程闻静额外留了一条路：当自己的贴身秘书。

当然，这条只是后路。

具体是要去社会闯，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当秘书，她可以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