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郁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回去问问,我合理怀疑你在秀恩爱,但我没有证据。”
昨天晚上他们说到那儿就没继续往下说了,夏希迎和他现在,并没建立起任何实质上的关系,“我们真的还没在一起。”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啊。”张晓郁猜着也就这礼拜的事儿,用不了太久。
夏希迎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先过几天吧,他这两天病了,脆弱得像林黛玉一样。”
张晓郁:“你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到一起的,在云山顶上不是还说一定会忘了他吗?这变得也太快了。”
张晓郁顿时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劝分劝了八百年最后吃上了二人婚宴”的歹毒闺蜜。
她在云山顶上比夏希迎骂得还狠。
围观路人大概会错以为她是“失恋”的那个。
“之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拒人千里,我靠近一步他后退十步,我去广东,他就早出晚归地躲我。”夏希迎说,“我昨天才知道,他原本不打算上大学了,想掺和灰产尽快还债,还清之前给刘阿姨看病借的那四十万,我听完又觉得,有点心酸,我放不下。”
夏希迎虽然从小没有妈妈在身边,但老夏该给她的一样没少,物质和精神,她什么也不缺。
小时候老夏会给她挑裙子,编头发,让她漂漂亮亮的当一个小女孩,没把她给养糙了。
在幼儿园的时候生活老师问她:“希迎,你妈妈给你编的这头发真好看,是在网上学的吗?”
夏希迎那时自豪地说:“不是,是我爸爸给我编的头发,他在学校向女老师学的,学会了就回来给我编。”
她没有办法对陈边叙的遭遇感同身受,但她想让他好,想让他开心,听他说完那些话,她鼻子眼睛都跟着一酸,只想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张晓郁也不懂,替这个半只脚踏入爱河的人叹了口气:“你中午回家吗?”
“嗯,我出来的时候我爸已经在做饭了。”夏希迎看了眼手表,又下意识扫了眼心率。
现在是89,比昨天接吻的时候,竟然还更快上那么一点。
她也开始怀疑了,这手表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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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把那条鱼红烧了,刺少,入味,再盖上一勺张晓郁送来的辣椒酱端上桌,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
“再等一个月,你们都上了大学,我一个人也无聊,没事就跟你王叔去钓钓鱼。”老夏坐下,顺手开了瓶自己钟爱的健力宝,看了眼陈边叙,“退烧了吗,不退烧可得去医院,可别又是肺炎,时间长了把身体里的零件都烧坏了。”
陈边叙今天早上的体温下去一些,但人还是有点昏昏沉沉,“不烧了,再吃两天药就好了。”
“就忘了,不吃辣椒你就翻翻这下面的,下面的没辣椒。”老夏拿筷子把鱼上盖的辣椒酱拨到自己那边去,“这鱼好吃,刺大。”
“好。”陈边叙点头应着,“谢谢叔。”
老夏笑了:“别谢谢谢谢的了,太客气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叫爸也行,当时要是没意外,你早就该叫爸了。”
夏希迎刚咬了一口鱼肉,下意识和陈边叙对视了一眼。
还是,别叫“爸”了吧。
她怕老夏知道了,接受不了。
老夏喝着健力宝,根本没注意到饭桌上这点眼神交流:“还有一个月呢,你们去不去什么地方玩儿。”
“不去了,太累了,云山夜爬都是被张晓郁忽悠去的。”累到夏希迎这个暑假都不想出去玩儿了。
老夏嫌她太宅,整天闷在家里:“云山好多人去,你们小孩儿爬爬山,多有活力。”
“去之前张晓郁跟我说,高考结束,夜爬云山的都是帅哥。”夏希迎拨了拨碗里的米,“结果黑灯瞎火的,一路上山抬头就是别人的屁股,根本没有帅哥。”
她当时太累了,完全没心思去看别人的脸。
周围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
陈边叙嗓音沉哑,透着病态,寓意不明地望过来一眼,“很失望吗。”
“是啊。有点儿。”夏希迎说得一本正经,特惋惜,“早知道该认真看看的。”
陈边叙语气很淡,回想着夜爬登顶那天:“我在云山山顶,看见一个女生,我当时很想认识她一下。”
夏希迎无声看了他一眼,带着多多少少的警告意味,是吗,有种你就说完。
他眉心微蹙,“但她好凶,性格不好,在山顶骂人。”
“骂一个姓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