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悦陶原本想给苏令宜办个生日派对,结果被一口回绝。她退而求其次,把人拉到了宋辛霆开的会所,决定他们几个亲近的朋友们玩一玩。
“以前咱们一直窝在家里,今天总算出来了。”郭悦陶心中满足,端着酒杯窝在沙发里,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微醺的惬意,“这才是年轻人该过的日子嘛。”
苏令宜笑着碰了碰她的杯子,“出来玩不怕碰见宋辛霆啊?”
“怕他做什么。”郭悦陶轻哼,“我俩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而且比起被迫相亲的日子,现在相处起来更自在。”
“看来你们确实对彼此没兴趣。”白佳怡接道。
“本来就没兴趣,你们以前都不相信吗?”
苏令宜失笑,“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们哪能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看对眼。”
其实随着剧情的自动解锁,她也读了有关郭悦陶和宋辛霆的感情发展。他俩在意外后保持了床伴关系,而男女主离婚后,他们的事情曝光。文中写郭悦陶想和宋辛霆了断,但他不肯,气急之下拉着人告白,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郭悦陶。
郭悦陶考虑再三,认为他俩在一起没有未来,于是拒绝了他,现在的剧情里宋辛霆正伤心难过,觉得郭悦陶无情。
苏令宜并不是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假如他们真心喜欢上彼此,她没必要硬拆。虽说她确实介意宋辛霆过去花花公子的私生活,但只要郭悦陶不在乎,她肯定会祝福。所以她虽然出手拆了两人在会所一夜情的戏份,但后续两家撮合的事没再干涉。
结果二人没了肌肤之亲后完全看对方不顺眼。郭悦陶务实,她可以和不爱的人结婚,可以为家族生意联姻,但前提是那个人值得。用她的话说,宋辛霆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对她的事业毫无帮助,日后真结了婚,她如果有事还得厚着脸皮去求宋辛霆的大哥帮忙。
“本总裁请客,你们随便喝。”郭悦陶兴致高,不停地劝酒。
几个人喝了一轮,苏令宜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放下酒杯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喝。”
“有事打电话。”杜仲恺不放心,叮嘱道。
“好。”
出了包间,她没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员工通道。通道尽头的储物间门口,一个穿黑色马甲的负责人正靠在墙边等她。那人压低声音说:“衣服备好了,苏小姐,咱们可说好了,不能惹事。”
苏令宜接过制服去休息室换好,出来时拿起推车上的酒水单核对了一遍,对他道:“放心。”
小说里,女主离婚后并没有从男主手中拿到大笔资产,而妈妈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为了寻到更顶尖的医师,尽可能提升母亲苏醒的概率,她才会趁着夜间空余时间到会所做兼职。
因此,今晚的剧情需要她暂时扮做员工。
苏令宜推着摆满酒的小推车,停在一间VIP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声“进”,她推门而入。包间里灯光昏暗,沙发上散坐着几个年轻男女,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推销,角落里一个人便认出了她。
“苏令宜?”
岳擎坐直了身子,满脸意外地盯着她。
自从白佳怡与杜信铠官宣,他已有两个月不见苏令宜,今天愣了一瞬才确认眼前穿着制服、推着酒水车的女人是她。
苏令宜倒是一点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冲他挑了挑眉,“好久不见。”
一个离了婚的独身女人身怀巨额容易遭人惦记,陆爷爷和陆韫言防着外人觊觎,帮苏令宜封锁了消息,所以除了陆氏内部几个人了解具体情况,其余人都只听了个烟雾弹消息,并不知道苏令宜的真实资产。
因此岳擎思忖片刻后,表情变得复杂。“你在这儿打工?”
“不然呢?”苏令宜将推车往前送了送,语气随意,“需要我陪酒吗?”
此话一出,岳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他旁边的人喝大了,以为服务员看上了岳擎,哄笑道:“岳少快点一瓶啊?没听见美女想陪你喝酒?”
岳擎抬手按住了旁边人伸向酒水单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回绝:“不用。”
他还没忘记几个月前的事。那时候他们仗着人多想灌苏令宜的酒,结果不仅没看到热闹,反而钱包扁了不少。更难受的是,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陆韫言的警告。那个月家里生意赔了多少,他到现在想起来还肉疼。
岳擎打量她,她的气色不错,脸上没什么愁容,不像是被逼到绝路出来讨生活的样子。
“陆韫言知道吗?”他问。
“不清楚。”苏令宜摇摇头。
岳擎将信将疑,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端倪。最后他靠回沙发,抬手指了指推车上便宜的酒:“来一瓶吧,给你捧个场。”
苏令宜瞥了一眼酒,淡淡道:“不想喝不用买。”
岳擎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有你这么卖酒的吗?”
“有啊。”苏令宜低头看了眼时间,任务要求的停留时间差不多了。她推着车准备走,岳擎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你要不再待一会儿。”
苏令宜脚步一顿,不解地回头:“为什么?你等会儿想喝酒?”
岳擎的表情有些微妙,旁边的人已经认出她来,饶有兴致地放下酒杯,和岳擎交换了一个看热闹的眼神。
“陆韫言等会儿要来。”岳擎说。
男人说到就到,包间的门从外面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迈了进来,陆韫言穿着黑色大衣,眉眼沉冷,周身气场迫人,他的视线扫过包间,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会所相遇】
任务即时生效,苏令宜低下头,推着酒水车往门口走。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哎,那个谁,开瓶酒。”
沙发上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正翘着腿冲推车抬下巴,“第一排中间那瓶。”
苏令宜二话不说拿起酒熟练地开瓶,轻轻放在桌上。
“倒上啊。”那人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苏令宜替他倒了酒,想收回手时他又刁难:“急什么,你也喝一杯。”
旁观的岳擎皱了皱眉,他下意识看向陆韫言,后者靠在沙发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酒,目光落在别处,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岳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别人不懂事,可他听白佳怡讲了一切。
陆韫言对苏令宜的态度不该如此的,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挽回不了一个伤透心的人。
“喝啊!”有人起哄,苏令宜厌烦地在心里骂了句,把酒杯举到嘴边。周围的起哄声更大,她仰头把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皱了下眉。
“还有其他要求吗?”苏令宜问。
有些上头的人想继续,岳擎直接轰她:“没有,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们。”
苏令宜不再多言,推着车快步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间里亮得多,五颜六色地照在地板上。苏令宜推着车在电梯口停下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苏令宜抬起头,陆韫言站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令宜。离了婚,你就过成这样?”
苏令宜挺直背,“我过得很好。”
“过得好?”陆韫言一步步靠近,“刚才人家逼你喝酒你连反抗都不敢,当初闹着跟我离婚的本事哪去了?”
苏令宜当没听见。
“说话。”陆韫言又近了一步,声音压下来,下颌紧绷:“你变哑巴了?”
“让我喝酒是我的本职工作。”苏令宜不以为然。
陆韫言被她的话气笑了,“本职工作?苏令宜,你只敢跟我对着干是吧。”
“陆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还有工作。”
“苏令宜。”身后的人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别跟我闹了。从前是我糊涂,一直认错了救命恩人,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生生错待了你。我知道再多道歉也抹平不了过往的委屈,但我不想放手。请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们复婚好不好?”
苏令宜疑问:“谁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娶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