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视野晃动间,艰难地晕乎乎地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来。
这个没陷入过大家族内斗的Beta,竟然还没发现这个垃圾桶做了手脚,伊莎贝尔站在一边,像根柱子一样,任由花花扶着自己。
这个Beta竟然还问自己,为何不站在卡佩尔那边?开什么玩笑?站在卡佩尔那边?那她不过和其他需要求助的Omega,有何区别?
但和卡佩尔的敌人成为同盟,就不一样了。
她会成为花花的妻子,顺利成章地掌握三分之一的家族资产,操控一个Beta,可比操控盘根错节的alpha势力轻松的多,去获得Beta的怜爱,可比吃alpha的残羹冷炙,容易接受的多。
等她取而代之,她便拥有Alpha世界的资源,同时还有令人怜爱Omega的身份。她的结盟,也不过是投资而已。
可这个Beta,好像还沉浸在卡佩尔制造的幻梦里,Beta会觉得自己是背叛者吗?因为个人利益,和alpha结盟。
可这和背叛毫无关系,Omega只是生理标签,是卡佩尔把这转变成了政治身份,Omega也从来不是蜂巢群体,当然也存在阶级,利益和不同的野心欲求。
立场可以租借,集体是用完即弃的容器,所有的标签在下位者身上是枷锁,但在上位者这里却是无往不利的通行证。
伊莎贝尔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Beta,冷笑着回视着卡佩尔。
等她成为了伯爵夫人,她会好好教导她的妻子,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
卡佩尔当然是个十分厉害的对手,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厉害地让人头皮发麻,她是个天生的政客,用明星身份把Omega议题推向大众视野,用泼天的流量来完成政治标签转化。
用自焚这样的电影般的殉道美学,将Omega的处境变成全星际的公共议题!即使对Omega毫无兴趣,也会惊叹她浴火的决心。
更恐怖的是,她竟然选择一个Beta作为妻子,颠覆了ABO社会学,在此期间,还利用了军事法庭,把Omega的权益问题从道德呼吁转化为司法议程。
这样的一个可怕的对手,谁也不愿与之为敌。
甚至,在了解她和花花故事之前,伊莎贝尔是很愿意和她成为朋友,因为她发明了Omega的集体身份,她把金丝雀,抚慰员,被家族当作商品的Omega,所有所有的不同身份的Omega,编织成一个想象的共同体。而这个共同体成为了她的政治建构。
她被全星际贬低为疯癫的传教士,狂热的殉道者,这根本没有错!只要去了解卡佩尔的政治之路,你会发现,和星际战争前的旧时代的宗教历史的发展历程,并无区别。
卡佩尔这样的人,在旧时代,会成为宗教的神祇,而非一个Beta的妻子。
伊莎贝尔也很乐意帮助她,成为新世界的神。
可现在,很可惜,她们站在了对立面。
*
幼稚的战争仍在继续,侍女们不得不按照双方的吩咐,拿来了alpha去除剂和Omega去除剂,在场的人,一个人她们都惹不起。
甚至羡慕在外面守门的侍从,不用知道里面的秘辛,但凡战争升级,倒霉的便是她们这些老老实实的侍女们。
休息室里的长桌两侧排开,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宴会厅的葳蕤灯火。
塞拉斯坐在一侧,打着哈欠,真没意思,她只对这个Beta和自己便宜舅舅的回合战感兴趣,一想到后面,如果Beta绷不住,继续硬钢下去的剧情,她就抓心挠肝。
上一次抓心挠肝,是自己喜欢的电影续集不拍了,她就把原班人马和导演全部丢到了废土荒地了一个月,然后剧组所有的内部矛盾全部解决了。
虽然大结局拍成了一坨大粪,而且自己被联名状告了。
但至少等到了大结局,但眼前的大结局,自己等到死那天能看到吗?难不成她要和这个Beta比命长?可她现在就想把这个Beta给崩了。
她摸了摸腰后,那里是空的,她才想起,自从军事法庭当众开枪后,她就被剥夺了携带任何武器的权利。
都怪这个Beta,
都怪这个愚蠢又轻狂的花花。
她根本是个连联邦秩序,帝国纲常都没有基本认知的蠢货,跟她认真较劲,显得自己也很蠢。
尤其,还和其他蠢货关在这间屋子里,让她更觉窒息。
塞拉斯看着仍然回合战的两人,这乏味的扯头发泡沫剧,她根本懒得抬眼皮。
泽桑被强效Alpha除味剂呛得直咳嗽,眼泪横流:“你疯了!我只是帮她清理一下……你难道不知道花花的信息素……”很特殊吗?!
“我的妻子?”卡佩尔咬牙切齿:“需要你来清理?!”
“她身上的Omega信息素浓度高到所有人都能闻到!你是想让整个宴会的Alpha都盯着她的脖子看吗?!还是你想让那些alpha提前进入发热期,你玩生化武器那套也要套到她头上吗?你根本就是在利用她!”
“本小姐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如何?”卡佩尔毫不退让,“哪些alpha啊?别不是在说你自己吧!这半个多月,你想方设法地接近花花,怎么神经病又要犯了?犯了去找医生啊!盯着别人的妻子,?你个不要脸的小三!”
"你!"泽桑气得差点背过去气去,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卡佩尔:"你什么你?对别人的妻子大献殷勤,你是来赴宴的还是来挖墙脚的?"
泽桑气得七窍生烟,连忙推开身后的侍女,站起身来:“什么鬼小三?你自己怎么上位的自己不清楚吗?你一个天生该被标记Omega,也学别人标记别人?你怎么不直接注射进化剂成为alph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