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郡王你这是不是眼馋了啊,你也不比太孙殿下小多少啊。”考试结束了,赵广胜也难得有心思开玩笑,惹得李祁珩在赵广胜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哎哟,我现在可是小三元。我的脑袋金贵着呢,若是考不上解元,到时候我就找小郡王,都怪小郡王把我给打笨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本来你和大哥的关系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淡了下来。若是参加大哥的亲事,到时候定然又要被猜测一波了。”李祁钰在朝中的势力还是太过单薄,若是赵广胜和李祁钰来往太过密切,赵熙朗在兵部里面难免会受到排挤。
赵广胜微微一愣,就明白过来李祁珩的意思。若是自己作为迎宾使参加太孙殿下的亲事,两人之间的关系怕是又要被重新提起了。
“我自然清楚。”赵广胜正色说道,神色很是认真。他认同太孙殿下的为人和才干,虽然自己力量微薄,却也愿意为太孙殿下尽一份力。
“哟,你这志向够远大的啊。还准备考解元呢。”李祁珩惊奇的看着赵广胜,转而说道赵广胜的志向,转移了话题。
扫了一眼远远坐着的潘家乐和焦文铭。
“你还真准备以着状元的身份步入朝堂啊?不过你家贵为朝中勋贵,若是依着文官身份步入朝堂,到三十岁的时候也差不多能做个三品官了。”
赵广胜手中转着杯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准备以举人身份投军,朝中有个规定,依着举人身份投军就是八品小将。若是普通士兵,我何时才能够有出头之日。”
李祁钰听了赵广胜的话,对着赵广胜举杯,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多谢,定不负所望。”赵广胜心中自有计划,他在朝中也不能落伍太多。
“那个赵广胜,出身荣国公府。公侯门第,自有进身之途,怎么偏偏抢我们这些穷苦人的机会?”一道声音传入几人耳中,惹得坐在二楼的人不由得侧目。
赵广胜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湖蓝色袍子的人,愤愤不平的嚷嚷着。声音之大,整个酒楼都听到了。
那人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头抬得更高,无比自信的环绕四周,期待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
他观察了整个酒楼,二楼有不少达官贵人,若是能够引得一人侧目,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人家有这个本事,崔兄就算是眼馋也不行啊。”另一名学子穿着虽然干净,但衣物却明显破旧。
今天这是放榜之日,大家自然都把自己最好的衣物拿出来,由此可见这名学子家境贫寒。
最难能可贵的却是,这名学子面容平和,神色淡然。
“我倒是不如陆兄有涵养,可惜的是我得不到小三元的名头,陆兄连着第二名的名号都没保住只能舔为第五名了。”崔姓男子仰着下巴,鼻孔朝天,轻视的看着陆姓男子。
“而且那赵广胜出身豪门贵族,他前几年在博雅书院读书,逃课那是家常便饭。那博雅书院在京城的书院里面只能算是中等,那里比的上我们白鹭书院。你我二人都是白鹭书院的佼佼者,都没能考过一个博雅书院的逃课生,说出去岂不是笑话一桩。”
“要我说,那赵广胜能够考中,内里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猫腻。”崔姓男子的话一说完,整个酒楼都静下来了。
不少考中的学子对着崔姓男子都怒目而视,陆姓男子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
“崔兄,慎言。”
“这位兄台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我们博雅书院虽然比不上白鹭书院,但每年秀才举人还是能考中几人。而且你们说的那个赵广胜,前几年的确逃课,顶撞先生,成绩不佳。但自从去年自西北回来,就一门心思的读书。”一名博雅书院的学生站了出来,声音温和有礼却又铿锵有力。
他们博雅书院的人虽然少,却也不是任人污蔑。
“赵广胜身为荣国公府世子爷,身上还有着四品武将的虚职。家里面又专门请了名师教导,有国子监博士金先生坐镇。若是赵广胜没有考中秀才,我才要失望。”
“而且据我所知,赵家族学今年有五名学子参加了考试,都榜上有名。”那学子说罢,目光隐晦的扫了一眼楼上。
他刚才看到赵广胜几人上楼了,赵广胜相交之人皆为富贵,自己这一次秀才考试榜上有名,举人的名头明年也可以闯一闯。
自己围着赵广胜说话,能够在他们心中留下一点儿好印象,以后在官场上面至少有个面子请。
赵广胜自从去年从西北回来,在书院的每次测试当中,进步极大。虽然这次获得小三元的名头,让人惊讶,却也不至于到了作弊的份儿。
那人一说完,整个酒楼都议论起来了。
“就是啊,赵广胜自己出身好,还是四品武将。人家也没必要为了一个秀才,做掉脑袋的事情。”
“是啊,是啊。他若是进入军营,都已经是四品武将了。就算是考中了进士,不也是要从八品小官开始么?你说说,他真是图啥呢。”
“我听说连着宫里面的都极为重视他的武将天赋,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不进入军营啊。”
“人家今年不过十四岁,又不是穷的吃不起饭了,干啥要投军啊。咱们大秦朝成平日久,要我说还是文官有出路。”
崔姓男子的话出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这话若是传到京兆尹耳中,自己一辈子算是完了。
众人的议论渐渐转向了文臣武将上面,对于刚才崔姓男子的危险发言谁都闭口不谈。
“蠢货,这样的人就是考中进士简直就是朝廷的灾难。”李祁珩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