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的街头,夜幕如浸透浓墨的画布,沉沉覆盖。白日残余的闷热与远处霓虹灯不甘寂寞的喧嚣在空气中浮沉。
铃夏坐在街角甜品店的露天座位上,目光越过马路,锁定对面灯火通明的展厅,茶碗现在就放置在其中。现在,问题来了,她该怎么混进去呢?
甜品店里弥漫着奶油的甜腻气息,她的对面突然传来一道拉开椅子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喂,是你……”
铃夏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白发和墨镜下燃烧着怒火的蓝色眼睛,铃夏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这不是那个叫五条悟的白毛吗?这都能碰见?对了,她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了一个片段,据说他好像确实在国外出差来着。话说回来,这人好像还不知道他在日本的交际圈已经被她搞得一塌糊涂。
此时,眼熟的白毛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好巧啊。让我们谈一谈上次你在那家甜品店骗了我的事情吧。”
铃夏:“……”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这还记得啊。
她立刻开始装傻,“您在说什么呢,先生,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呢?是发生了什么有关甜品的事吗?”
她回头看向甜品店上的菜单,脸上带着疑惑和无辜,“您是想吃甜品吗?要不……我请你吃?”
对方不满地喵喵大叫,“我才不信你!这是甜品的问题吗?当然不是,当时明明说好的把甜品给我,这是信誉问题!” 他控诉着,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
啧,这人好烦。
铃夏立刻做成恍然大悟的样子,“您是说……有一个长的和我一样的人骗了您。”
“实不相瞒……”铃夏低头,做出一副沉重的样子,“您既然在这里,那不远处的展厅和欺诈师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了。”
五条悟抱着手臂看着她的表现,无动于衷。
“其实……前不久我也是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欺诈师一直打扮成各种各样的人进行骗术,直到有一天,我的朋友跟我说,有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和我周围的人到处借钱,给我和周围的人添了不少麻烦,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身份被那个欺诈师冒用了,所以我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想来见证他被捕。”
“之前骗你的,应该就是他了,你想想看,那人会用本来面貌去骗人吗,一定是易了容。既然我们这么巧都是同样被他所骗的人,我知道这个甜品店的几个招牌非常不错,我请你吃好了。”铃夏站起身,没有得到对方的阻拦。
她慢吞吞走到收银台,看着对方的目光进入死角的一刹那,马不停蹄地从门内窜出去,立刻准备溜之大吉。算起来,这应该是她第二次骗他了吧……等到回日本,再想个办法忽悠过他的那些学生和同事,她就不信以后还能遇到他。
摆脱五条悟后,铃夏绕到展厅后巷,一辆运送酒水食材的货车正在卸货,机会来了,搬运工们忙乱地进出。趁着司机和保安短暂交涉的空隙,铃夏悄无声息地顺走一件被随意搭在货箱上的侍应生制服。
“我来帮你。”铃夏拉了拉身上的制服,和运货商一起抬着一件货箱进入了内场,再在老板面前主动和送货商们搭话,形成两边都认识她的错觉,成功混进队伍。
她听着酒吧老板絮絮叨叨地强调这次展出有多么重要,有多少大人物会来,她压低侍应生的帽子站在吧台的后方,等着中森警官过来的第一轮检测,毕竟她这次是以本来相貌混进来的,没有易容,当然检测不出来什么的。
铃夏一边佯装整理器皿,一般认真观察别人是怎样调酒的,很快就上了手,毕竟所有技能的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因此任何一个新技能的学习对她而言都很简单。
展厅呈长方形,最尽头是一个吧台,为客人提供饮品和简单的吃食。不远处人来人往,中森警官正严肃地站在门口,挨个确认进入展台的游客们。
铃夏看着不远处的玻璃展柜,默默感慨,搜查二课全员到齐,把展馆围得比铁桶还严,红外、压力、声波震动……能想到的传感器全布上了,真是难得的大手笔啊,不过这一切对于骗术而言都是没有用的。
毛利小五郎以及上次见过的他的徒弟也分别站在两侧。上次见过的小男孩也在人群之间不断穿梭,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铃夏皱眉,某种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任务有哪里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这群难缠的侦探和警察,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更危险的东西潜伏在空气中,她还是赶快完成任务然后走人吧。
突然,从吧台的侧边传来一道伴随着咳嗽声的温和男性声音,“您好,请给我一杯清水,谢谢。”
提着吉他盒的男性坐到了吧台边,把吉他盒放在了脚边的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