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在火灾之后,这场雨实在来的太及时了。水汽蒸腾,混合着焦糊的气味,像一场潦草的清洗。
爱在浅洼中溺死,又在大雨中诞生。
铃夏带着太宰治从浓烟与混乱的后门逃出,找到一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废弃门廊。空气湿冷,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手指拧着湿透的衣摆,水珠滴滴答答砸在积灰的水泥地上。门外,雨幕依旧厚重,将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的水彩。她看着雨,片刻犹豫后,还是决定走进那片混沌
“雨还是不够大。”太宰治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轻轻的,几乎要被雨声盖过。他没有回头看她,目光却投向门外那片灰蒙蒙,被雨水笼罩的世界。
已经足够了,已经够明显了,铃夏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太宰先生选在雨中告白也太坏心眼了吧,这是料到拒绝之后,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唔是的呢。”他就这样轻快地承认了。
铃夏没有说话,二人就这样在这个偏僻的小屋内听了多时的雨。
最终,这场游戏,以苏格兰的胜利告终,然而太宰治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或者说,他得到了更想要的东西。
他就像一只分离焦虑的猫,黏人地蹭到铃夏身边,又被她嫌弃地推开,却接着不依不饶地凑近,直到下属匆匆赶来,低声汇报了什么,他才稍稍收敛了那副玩闹的姿态。
“啊,差点忘了正事。”他懒洋洋地直起身,原来,在所有人被继承战分散注意力时,他早已派人找到了遗产中隐藏的武器库地点。
“需要我帮你拖住中也吗?”太宰治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问道。
“好啊,有劳了。”
“对了。”临走前,太宰治轻笑一声,转身前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熟的档案袋,随手抛给她。
铃夏接住,后知后觉地打开,她快速地从侧面翻阅了一遍,里面的纸张果然大部分都是白纸,但是……
其中夹杂着唯一一张写有内容的纸张上,什么文字也没有写,而是在角落上标注了一颗小小的红心涂鸦。
她盯着那颗红心看了两秒,再抬头时,太宰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尽头。
……
黑衣组织的任务终于圆满结束,铃夏费了些力气才把差点被首领留在那个组织的苏格兰挖了出来,这次就由苏格兰带着药剂回琴酒那里汇报任务,铃夏则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乱逛。
在路过一个废弃大楼时,铃夏猛地侧身,一道黑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水泥墙瞬间被撕裂出三道深痕。在最深的阴影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咒灵,看起来等级不低的样子。
铃夏皱眉,她一个前滚翻躲开咒灵的攻击,正在她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一道好听的少年音从一旁传来,“抱住我。”
“欸?”铃夏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缠绕上少年的颈窝,少年反应快速的一手搂住铃夏的双腿,向后撤退,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咒灵的攻击。
这个少年……救了她吗?铃夏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银发紫眸的少年拥有好看的眉眼,遮挡住下半张脸的拉链这时已被拉开,露出嘴巴两侧清晰的纹路,此刻正因为奔跑而微微喘着气。
在看清他身上眼熟的制服后,铃夏无奈地叹口气,果然,他和虎杖悠仁他们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啊。
铃夏现在还没有忘记自己在虎杖悠仁那里留下的“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人设,她只能立刻进入演戏状态。
铃夏略显迷茫地看向这个少年,目光错开巨大的显眼咒灵,虚虚聚焦在一旁的墙壁上,形成看不见咒灵的样子,“请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为什么刚刚我的手脚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