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铃夏语塞了一秒。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钉崎野蔷薇就开始愤怒地嚷嚷：“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五条老师的！他一定会为你做主，帮你打回去的！”

铃夏：“……”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瞒过去？

她眼角含泪，立刻进入谎话模式，“别了，其实……悟他……并不喜欢我接触他的世界。”

四人听到都呼吸一滞，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铃夏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因为……我在他眼里，或许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咒力，看不见那些……他觉得这样的我接触他的世界，只会受伤，会成为累赘。”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而且……他其实并不希望我留在东京，留在高专附近。他大概觉得，让我彻底远离这一切，才是对我好。”

虎杖、伏黑和钉崎都了解他们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强大到极致，思想也跳脱到常人难以理解，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冷酷或难以接受的决定。

伏黑惠微微蹙眉，没有说话，钉崎野蔷薇则是满脸不赞同，甚至有些气愤：“这算什么理由？！因为担心就干脆隔离吗？这也太武断了！爱理酱你明明这么聪明，还帮我们打退了那个混蛋！”

虎杖悠仁用力点头：“没错！而且刚才要不是爱理酱你抓住机会提醒，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你才不是什么累赘！”

就连一直沉默的狗卷棘也拉下衣领，认真地看着铃夏：“鲑鱼子。”

他们的信任和维护让铃夏心中暖流涌动，愧疚感也更重了。但她只能将这份愧疚压下去，继续编织谎言：“谢谢你们……但请你们答应我，不要告诉悟今天遇到禅院直哉的事，好吗？如果他知道我不仅没离开，还卷入了和咒术师的冲突，甚至……把你们也牵扯进来，他一定会更生气，可能会立刻把我送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去，我……我不想那样。”

她抬起眼，目光恳切地扫过每个人：“拜托了。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以吗？我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也不想连累你们被责怪。”

她的表情脆弱又带着一丝祈求，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少年少女们心中柔软的部分。虎杖悠仁第一个拍胸脯保证：“放心吧，爱理酱！我们绝对不会说的！”

钉崎野蔷薇虽然还是觉得五条老师的做法不对，但也用力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要是那个禅院的混蛋再敢来，我们照样打跑他！才不用每次都惊动那个无良教师！”

铃夏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野蔷薇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通过铃夏的描述，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爱理酱，五条老师他……平时对你怎么样啊？”

铃夏通过平时的套话，早就了解了五条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这更加方便了她此时的谎言。

“呃，他……他对我挺好的，只是……”铃夏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失言般，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试图掩饰那一瞬间泄露的真实情绪。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苍白无力：“只是……有时候他的好，可能和普通人理解的不太一样。他太忙了，又很强，考虑事情的角度也……比较特别。”

这个停顿和掩饰，在钉崎野蔷薇敏锐的观察下，无异于欲盖弥彰。野蔷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联想到铃夏刚才那番说辞，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推测逐渐在她心中成型——五条老师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性格，该不会在对待没有咒力的女朋友时，也是那种居高临下，随意安排，甚至有些忽视对方感受的态度吧？毕竟，他连对身为学生的他们，也经常做些任性又气人的事。

“他是不是……”野蔷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试探和一丝压抑的怒气，“对你……不太上心？或者，有点……敷衍？”

铃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否认，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沉默仿佛成了一种默认。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这个细节被一直冷静观察的伏黑惠捕捉到了。

伏黑惠很难不怀疑，或许在五条悟眼中，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远离咒术界才是最好的归宿，至于她本人的意愿和处境，可能并不在他的优先考虑范围内。

看着眼前少女委屈的模样，可是……这样子真的好吗……

虎杖悠仁看着铃夏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向铃夏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同情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