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通过沟通,铃夏得知五条悟决定去拍卖会,是因为拍卖会里混入了一个术式非常复杂的咒灵。
“等于说,现在的情报只有进入拍卖会的一部分人会被诅咒,其他一概不知?”
“是这样没错。”五条悟声音轻快,仿佛完全不为这个现状担忧。
“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明晚哦。”
听到此,铃夏突然想起了什么,冷静地站住脚,“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现在咱俩都没有证件了,该去哪里过夜呢?”
五条悟:“……”
最后还是铃夏解决了问题,毕竟身为欺诈师,虽然她本人真正的证件早已随着钱包而丢失,但她的行李里还会带几张伪造的证件,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问题来了,伪造的证件中没有适合五条悟的,所以就导致了只有铃夏能用证件的情况。
不过她记得有几家酒店鱼龙混杂,管理并不是很严格,一张证件应该足够用了。
铃夏走入其中一家酒店的前台,“这位小姐,麻烦给我和我的男朋友开一间房间。”
铃夏出示了伪造的证件,再顺便把乞讨得来的皱巴巴的纸币放上去。
靠在大厅柱子上的五条悟抱着手臂,在铃夏说出“男朋友”这个词时,墨镜下的眉梢似乎极轻微地挑动了一下,不过他竟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视线在大/床/房上凝固。
刚走进房间的铃夏视线也同样凝固了,“……”
“毕竟用的是我的证件,所以就委屈你睡地板了。”
“哈?凭什么?会导致现在这个情况明明都是你的错吧。”
铃夏冷笑,她干脆利落地直接躺上床,霸占住最佳位置,“谁管你?不过话说回来,晚上只要你敢上来,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五条悟:“哈?谁怕谁啊!?我才不要睡地板。”
他说完后当机立断也立刻霸占住床的另一边位置。
情况变得诡异起来,柔软的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各自向一侧微微凹陷,铃夏背对着五条悟,心中升起了懊悔的情绪。
应该去抢椅子的,或者干脆在浴室凑合一晚……不,不行,那样显得她怕了他。
铃夏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躺在靠门那侧,双手枕在脑后,银白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墨镜被随意摘下来放在床头柜,姿态放松得仿佛躺在自己家,但那份存在感却无孔不入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铃夏烦躁地用枕头盖住头,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突然间,他开口说话了,“今晚就这样吧。床够大,井水不犯河水。我累了,明天还有正事。”
他说完,竟然真的又平躺回去,还拉了拉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准备入睡。
铃夏愣了好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弛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就这么放心地在她身边睡着了?
谁怕谁啊?这种小事她才不在意呢,铃夏赌气着索性又躺了回去。
极度的紧张和一天的疲惫终于开始反扑,铃夏的眼皮越来越沉,她的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