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下来,只有身后的异物感越发强烈。
抬眼,直直看向前方。
一只手伸过来,眼睛转动。
“你好,你的钥匙掉了,”路人脸从宋绥身后走出来,“刚刚叫你好像太远了,你没听见。”
掌心确实躺着一把钥匙。
宋绥看着钥匙,下意识摸了自己的口袋,是空的。
是他的,但他很能确定在这段路程中根本就没有钥匙掉落的声音,就算再紧张他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他看了眼路人脸,扯了扯嘴角,将钥匙拿过来,镇定道谢。
路人脸在宋绥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和远处的温鹤年有片刻的对视后,转身就走。
温鹤年走近,看着走远的路人脸,“怎么了?”
心脏在路人脸转身的瞬间疯狂跳动,显示它的存在感,宋绥脑海空白,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温鹤年,“你怎么……”
温鹤年:“我问了朋友。”才怪。
好看又可爱,怪不得才见过一面就准备冒险下手呢。
温鹤年盯着他,“没有打扰到你吧。”
有。宋绥莫名在他说完话下一秒心里就自动回答补充了。
虽然对他无感,但这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次,宋绥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别人有过度的偏见。
“没有,你进来吧。”宋绥拿钥匙开门,邀请温鹤年进去,刚刚问温鹤年来干嘛没回答,宋绥再问,“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的事……不好意思。”
不说还好,一说宋绥就想起昨天聚会撕标签的事情,虽然都是omega不会怎样,但多少有些尴尬。
对于宋绥来说是尴尬,再多一点也就没什么了。
“没事,不过是玩笑。”给温鹤年递了杯水。
温鹤年接回来抿了一口,看了宋绥一眼,平静下来的宋绥又恢复了平日淡淡清冷的模样,有点想念他惊慌的模样。
之后两人就没话了,毕竟是温鹤年找来的,他不说事情,宋绥最多尽宾主之谊。
宋绥在想刚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路人脸究竟是真的没问题,还是在别人发现之后狼狈逃走。
如果是前者,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搬家的借口很拙劣,那个黑色行李箱真的很大,大到真的能装下一个偏瘦的人,如果是后者,那现在他也无法确认自己的安全,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卷土重来。
温鹤年指尖微动,趁着宋绥走神提出邀约 “那经过这一次我们也算是相熟了,这周末一起吃个饭?”
宋绥眨眼,下意识看向温鹤年。
他不喜欢这种毫无理由的无用社交,程淮都不会随便约他出去,何况他们才认识不超过一星期。
如果温鹤年知晓面前这个清冷美人讲他列在无用社交行列,估计会被无语到发笑。
但对方沉默,让温鹤年有点了解他的小习惯,当遇见自己不愿或不想答应要求时,会以沉默无声对抗,直到提出要求的人认识到自己要求的不合理而撤回。
温鹤年知道,但他就是不遵守。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宋绥认为温鹤年应该不是生来不识趣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点引起对方注意,自从上次会议后,就有些不对劲。
没办法,只好开口,“这周末……我可能有事。”
温鹤年也没问什么事,只是继续推迟,“那就下周,还不行就下下周。”
看宋绥想要说些什么,就似笑非笑开口,“宋审判不会连这么个机会也不给我吧,难不成……”
“讨厌我?”
话一出口,宋绥蹙眉,没有情绪的眼里多了一层不耐烦,直接不留情面,“不是,是我不想去。”
话音刚落,温鹤年的脸上就阴沉下来,在宋绥转过来瞬间又拿起温柔面具,“那看来是温某今日过度叨扰引起宋审判的不满了,下次鹤某一定携礼,登、门、拜、访。”
说完后就向宋绥道别。
宋绥自然求之不得。
重新关上门,宋绥只想休息,虽然昨天晚上程淮给他换过衣服,但仍然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酒味,很不习惯,就去浴室放水洗澡。
水汽氤氲,眼睛被雾气润得,冷白脸上爬上绯红,舒服得再往下靠点,朦胧下巴一点浸在水中,唇色更显得红艳。
很舒服,再泡几分钟,再起来……
好像更醉了,空气里布满醉人的信息素,宋绥浑身发软,撑在洗漱台上的双手还沾着水,被黑色大理石映得白皙。
大脑不清晰,将重量放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去摸后颈,感受到抑制贴安稳贴着,顿时心里微微放心。
那信息素是谁的?
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有人。
镜子映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自己也被笼罩在高大的阴影里。
在他的眼里,黑色阴影一会清晰一会模糊,根本无法分辨。
阴影在靠近他,弯下腰,轻嗅着,温热气息在腺体周围徘徊,宋绥颤抖着往前躲。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转身,“啪——”
声音响起将始作俑者都吓了一跳,宋绥本就不清明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愣愣看向自己的手,刚刚它碰到男人的脸,打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