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显,现在的他很被动,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可利用价值,他甚至不算是一个完整的omega,全然无利可图。
不是宋绥否认自己存在的价值,而是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将omega存在的价值所固化,成为唯一的一种评判标准。
宋绥是很清醒,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摆脱这个时代的潜移默化。
他一点也不喜欢去揣测这种阴谋诡计,先不说到底是不是阴谋,就算是想了也想不明白。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放弃去想,才会有他清静的生活。
头隐隐作痛,或许是他的心理作用。
闭眼躺久了,没有睡意也躺出来了,他听见有人拉窗帘的声音,透过眼皮的光也少了,逐渐地陷入沉睡。
眼睛里的画面很糊,像所有电视剧表示回忆剧场的模样,宋绥看向面前的课桌,很新上面没有一丝刻痕,教室里每个课桌上都有人,环视一周,但所有的人都没有脸,他看不清。
宋绥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在现实世界已经成为一名审判长,因为枪击进了医院,他正躺在病床上,应该在睡觉。
老师在讲台上课声音也像透过一层水面,毫无真实。
他没有同桌,空荡荡的座位,像是在等待着谁。
宋绥就乖乖地待在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这场梦醒。
直到这节课下,同学都欢欣鼓舞跑出教室,梦依然没有要醒的意思。
宋绥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无聊,还有些烦了。
在下一秒上课了突然打响,所有人一键归位,模糊的老师带着一个小孩走进来。
“大家好,我是新转来的同学。”
在听了一整节课蜜蜂似的嗡嗡,含糊却足够让人听清的话如一道清泉灌入耳中,宋绥下意识抬头。
一个看起来很畏缩阴郁的小孩,低头垂眼,尽管长的很高,但没有丝毫气势。
小孩最后说了句话,就下来了,“我叫XX。”
宋绥发誓,他已经已经注意听了,可这小孩说道他的名字时那种被蒙着的感觉又回来了,宋绥没听清。
不过无所谓,那个小孩应该是坐在他这,这个教室就只有他这里是空着的了。
身旁椅子被拉开,宋绥转头,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
宋绥怔住。
一双藏在黑色眼眶下的绿色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对视一秒就移开了。
很难说宋绥是什么心情,帝国有绿色遗传基因的人不少,但宋绥在现实生活中只认识那一个而已。
五官也不像,气质更是千差万别。
面前的小孩很瘦,不是宋绥的那种匀称的瘦,他是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上的骨骼感很突出,手肘曲起来的时候感觉能戳死人。
宋绥其实是不想管他的,可谁让他是这个教室里唯一能看清楚的人呢。
就跟他一起看课本,还借他笔,反正自己也用不上,趁着这点时间仔细看他的脸。
看得对方都不自然了,才淡淡收回来。
不像,一点都不像。
他的眉骨一点都不深。
再次回忆,宋绥承认,同桌的眼睛还是凹进去的。
无知无觉地,在宋绥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他渐渐融入这个梦中,这个世界的声音
宋绥是omega,成绩又好,虽然人不温柔,但至少礼貌,况且人对于长的好看的人总会多几分耐心和包容。
下课就有许多人找他,问题目的,送东西的一堆,跟npc做任务一样,每个人都要在他面前晃一面打卡。
因为听得见,看得清,宋绥自然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同桌身上。
终于把人送走,宋绥偏头暼一眼他同桌,趴着睡觉。
那谁看在他?
在他跟其他人讲话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看他,不是恶意,但令人很不舒服。
还没细想,周遭画面一转,一股热分子迅速运动的粪池味涌进鼻腔,被不到一米的瓷墙隔开没有门栏的厕所空位,中间挖了个方形洞,下面是粪池,风从里面往上灌进来。
在里面的一边,有声音。
“我叫你离他远一点,不明白吗?”
“听不懂人话?”
“说话啊!”
……
校园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