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争夺到了最后,是皇家与魔教的争夺,参赛者除了逃出的二人,全员都死在了森林之中。
刘阔不敌魔教势力,上报给天子,新皇派了重兵和大内高手碾压魔教势力,魔教逃窜出玉京。
但雪莲被抢走,皇帝震怒,发布缴魔通缉令,关闭玉京城门,无令不得进出。
许多外来参与武林盟会的人都被扣在玉京的监狱中,被士兵挨个盘查。
“那三个魔教之首,一人身穿黑衣,骨瘦如柴,没有人样,一人脸上有刀疤,是个光头,另一人是位高马尾的高挑女子。”
颜韶听完,能从简短的语句中闻到了战争与鲜血的味道。
“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感慨说,还好自己很早就离开,不然后续刘阔直面魔教中人,他几人的处境不敢去想,怕不是要被派去当枉死鬼。
“还有个消息不太好,韶儿你莫要难过。”
“师祖请说。”
“皇帝将你与梅儿,小方,还有舞娘粥粥,医女韩雅都列为了通缉犯,你们怕是短期内回不去玉京了。”
颜韶并不意外,皇帝的性子暴烈,自是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
想到韩雅也受到了牵连,他心中很是内疚,韩雅的父亲在玉京中是小有名气的郎中,这样一来,韩雅一家就不能在玉京之中生活,要被迫走上流离失所的路了。
韩雅不同于他们,和江湖的关系很淡,祖祖辈辈都是普通百姓,却要被他害的落入如此境地。
至于粥粥姑娘,陈舟武力高强,颜韶倒是不担心他,他长于易容之道,想来也不容易被抓。
“你瞧你,这眉头皱的。”一根温润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心,颜韶才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索之中。
原本站在掌门身边的大鹰也站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背。
掌门的房间里充盈着淡淡的药香味,并不刺鼻,反而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他从小就是被各种药味包围着的,一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一边又爱闻这药香,因为母亲总把他抱在膝上。
母亲的身上也总是墨和药的味道,他恍惚间是被娘亲摸到了眉间,同他轻声说话。
黎晴是掌门带大的,她的很多习惯都和掌门很像,也不怪颜韶恍惚。
只是,这一路多少疲惫,在玉京之中又有多少次夜不能寐的忧愁,与对前途的担忧,他一个人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而这些所有的东西,都被掌门的一次轻抚所平息了。
他好像真的回家了。
他难得带了几分撒娇的音调,说:“师祖……”
说出口时又如梦初醒般脸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掌门笑说:“韶儿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你少操心,这几年就专心在家修养,莫要多想那些朝中的事,都和你没关系,天塌了,有师祖顶着呢。”
颜韶的心,再一次被温热的水冲泡了。
夜里,离月宗的天空很清澈,雪停之后,露出圆圆的月亮和深蓝色的天空。
月亮特别亮的时候,星星就会黯淡。
他住在小时候住的房子里,这里每天都有仆役打扫,整洁的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就那样坐在窗边看天上的月亮,也看黯淡的星河。
这份平静没有夹杂任何杂质,他相信只要他愿意,这样的平静可以延续到他整段人生。
他可以和掌门亲手学习医术,也可以从挂名弟子变成掌门亲传的小徒弟,以后参与管理宗门,有功夫了,就去管些北原的世俗闲事,行医问诊,没力气就在房中看各种各样的藏本,在药田里终日与草药为伴。
这里比玉京之中更像他的家,有母亲年轻时的痕迹。
可是,他真的放得下吗?
窗外的风扰了燃烧着的香料,白烟像受惊似的动了动身子。
他看向那燃烧的香炉,起身向内室走去。
……
新皇登基时,就改了年号叫“瑞延”,寓意祥瑞和长长久久。
瑞延三年时,皇帝就病倒了。
这年号取得再好,也抵不过人世无常。
离月宗在京中是有祥密的情报系统,许多新鲜消息离月宗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掌门那鹰很黏颜韶,刚开始认识时颜韶就发现了,后来又经常投喂它,一人一鸟越发熟稔,这消息颜韶自然也知道。
他这两年在全宗门上上下下齐心协力的调养之下,恢复的特别好,脸色红润了,咳血的症状也没有了。
现在不畏寒,就穿着宗门内门弟子的衣服,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像个土生土长的北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