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韶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既然推辞不了,他索性接受了,若是戴着这个能让徐璟放心,他也就戴着吧。
他行礼说:“谢殿下。”
徐璟很满意地看着他,又想到他的头疾,说:“那韶哥哥快些回去休息吧。”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说:“我下午睡得很好,仆役也都很不错,韶哥哥无需担心我。”
颜韶动身离开,终于摆脱徐璟,逃跑似的回了自己院中,院内有数位仆役齐齐行礼,喊说:“颜公子。”
颜韶让他们都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无需管他,带着小圆小方回了房间。
房中熏了香,闻着并非上品,但也是好香,他出了一身的汗,小方给他打水洗澡,小圆则用银针为他扎穴缓解。
他闭目了一会儿,片刻后,已是好了不少,他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手上的玉串上。
洗过澡之后,他只穿了件里衣,珠串在手腕上越发明显,他手腕纤细,皮肤白皙,珠子戴上去,与手腕浑然一体的白。
他发出一声叹息,说:“徐璟的脾气变得比夏天的天气还快。”
小圆与小方对视一眼,说出了心里话:“少爷,我总觉得殿下他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
小方说:“他有些过分黏少爷了。”
小圆点头,赞同小方的说法,颜韶端着药碗,说:“殿下应当是把我当成哥哥了,他幼年失去母亲,又不受先帝重视,后来没了亲哥哥,他定是想要有亲人的感觉,所以才会这般依赖我,跟我耍脾气,却又关心我。”
小圆说:“您和殿下是君臣,不是兄弟,我怕以后会多生些事端出来。”
颜韶也很是苦恼这件事,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他隐隐有几分可怜徐璟,两人又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徐璟对他的态度还真没那么好改变。
想不出好的应对方法,他索性放弃,目前看来徐璟只是粘人了些,但徐璟听劝,也听话,并没有狂妄自大,这让颜韶认为徐璟还是个很不错的君主,有明君的潜质。
至于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到时候再解决了。
大不了功成之后,他早些归隐园田算了。
在颜韶扩展势力的同时,玉京也发生了不少事。
如今天子之位空悬,人人都在猜乔氏想要扶持哪位皇子。
其他皇子要么年幼,要么资质愚钝,又没有嫡子的身份,恐怕难以服众,所以很多人觉得茂王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茂王长相俊美,文采卓然,母亲还死的早,没有一点身份背景和愿意帮扶他的人,这样的人被乔太后拿捏在手中,岂不是天然的傀儡?
京中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公子少爷都暗中想要来巴结茂王,皇宫不好进,这茂王府他们还进不得吗?
他们用马车拉着各种礼品前来拜访,却都被拦在了门口,原是茂王生了种皮肤病,浑身长满红色小水泡,瘙痒难耐,听说还会传染,府中仆役已经好几个有类似情况的了。
宫中派了太监来看,果真如此,茂王头上脸上长得到处都是,那太监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传染上,没说两句就溜走了。
其他的人就很不敢来了,徐珏这才得了清净。
让钱衡送了解药给几个仆役,其实这并非是一种疾病,而是江湖上的一种植物,植物之中含有某种微量毒素,用了之后就会出现浑身起水泡的现象,倒不会对身体有其他影响,就是瘙痒。
演戏就要演全套,他特意让几个仆从一起使用植物毒素,这才瞒过宫中来探查情况的太监。
想到那个太监被他吓得落荒而逃,他就忍不住想笑。
钱衡发了解药回来,看他乐呵呵地坐在那里,问他:“你不会真的要做皇帝吧,那你到时候封我一个护国大将军当一当可好?”
徐珏坐在窗沿上,仰着头靠在窗边,看着他说:“就你?”
钱衡走上前去,说:“就我,不可以吗?我这功夫不比乔榕差吧。”
徐珏用书挡住嘴巴笑,钱衡一把给人书夺了,徐珏翻身下来就要去夺,被钱衡轻易躲过,一来二去,两人互相喂起招来。
徐珏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被人握着双手手腕按在墙上,书被钱衡的另一只手拿着,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得意洋洋像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说:“陛下,臣这个大将军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