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韶稳住军中阵脚,起初还能打的有来有回,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北玉大军被消耗了一层又一层。
东方逐渐显露出鱼肚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时,原本严密防卫颜韶的军队被契军打开了一个缺口,那血红色的鬼面冲了进来。
颜韶□□的大马嘶鸣,小方以一敌十,却被一轮又一轮的契军困在远处。
契黄接近颜韶时,他身边空无一人。
颜韶立马调转马头向另一侧,鬼面却一剑将大马刺穿,马儿发出巨大的哀鸣声,将颜韶滚落下背,他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被马蹄踩踏。
戴着鬼面的契皇腾空而起,右手拿着长剑,左手捞起颜韶,颜韶被人抓住后剧烈挣扎,契皇顺手用剑柄敲向颜韶脖颈。
颜韶顿时失去了意识,软绵绵的被人提在手上。
契皇落回自己马上,举起长剑,北玉军队见颜韶被抓,也都停止了继续进攻。
天亮了,林野城外一片惨淡景象,契人俘获剩下的北玉军队,一路向长恩走去。
等颜韶醒来后,他已经在马车上了。
他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感受到马车的颠簸。
之前敲晕他的人不知轻重,颜韶如今浑身酸痛,眼冒金星,他眯了眯眼,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马车上。
有光透过车帘洒进来,他发现戴着鬼面的男人正坐在自己身旁。
兵败被俘已是脸面尽失,带走了北玉大半的军力,却在第一战中就落败,还做了阶下囚,他……他应该死在战争中,而不是活下来被侮辱。
颜韶双手被捆绑在身后,麻绳捆得结实,挣脱不开,他一狠心就要咬向自己的舌头。
剧烈的痛混合着血腥味在他嘴巴中蔓延,他滴落了一滴生理泪水,正欲咬得更深时,下巴被人一把掐住。
那人手劲很大,几乎要把他的腮帮子捏肿。
契皇强迫他张开嘴巴,看到颜韶满嘴的鲜血,冷笑声从面具之下传出,契皇声音低沉,说:“颜大人一身傲骨,这才刚醒就给了朕一份大礼。”
颜韶起初还可以忍受这份剧痛,可逐渐越来越痛,生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落下,他又痛又屈辱,如今恨不得从马车上摔下去,被马匹踩踏而死。
契皇怕颜韶被鲜血呛到,掐着人的嘴巴让他把血吐出来,看到舌头上那一圈牙印,契皇心惊,还好伤口不算太深。
他让随行的军医为颜韶包扎止血,契皇的手全程都没离开过人的脸,这是生怕颜韶再试图自尽。
等止住了血,军医退下之后,契皇咬牙切齿,说:“颜大人好胆量,这是准备咬舌自尽?”
颜韶口中满是苦涩的药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契皇不放心,见他仍有死志,从马车的一个锦盒中掏出一个木头制品。
颜韶认得那是什么,是一个木口枷。
颜韶怒视着契皇,契皇冷声说:“颜大人如果不搞这一出,我们说不定还能友好相处一路,可颜大人既然这么不给朕情面,朕也不得不上点手段。”
木头光滑,被做成横向的圆柱形短棍,木头的味道被强硬地纳入口中,颜韶被迫只能张着嘴巴,舌头被压在木头下,无法动弹,更别提说话。
铁链绕过他的双耳,在他的脑后被锁上。
口枷大小完全合适他的嘴巴,不至于太紧让血液从舌头处渗出,又不至于太松让他能够挣脱。
颜韶脑中有一个诡异的想法一闪而过,这不会是专门为他打造的吧。
可这想法太过惊悚,他立马扔出了自己的脑海。
戴上口枷之后,别说咬舌自尽,他甚至无法吞咽自己的口水,他用尽一切力气强忍着不将津液流出嘴巴,却无可避免地越存越多,直到最后,他呜咽出声……
清澈的津液顺着嘴角流出,他浑身颤抖,在冬日里出了满头的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一切都被契皇看在眼里。
颜韶满脸燥热,不敢看契皇,他不知道面具之后会是何种看他笑话的表情。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他恨不得立马去死。
颜韶的头偏在一旁,抵在另一侧的车厢上,在契皇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段红透了的脖颈,修长的,像引诱人去品尝。
光滑的铁链系在脑后,可以看到铁链压在脸颊上的红印,却因为颜韶背过去了脸,看不到正面,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津液一滴滴滴落在颜韶的衣摆上,混杂着汗水与泪水。
这确实是契皇的恶趣味。